第97章重生(1 / 2)
朱蒂斯愕然。
眼前的女孩不断地摇头,泪水喷涌而出,在她那张满是伤口和冻疮的脸肆意横行。她不停地推搡着朱蒂斯攥紧她手臂的那只手,双腿在地上无力地挣扎。
朱蒂斯看着她痛苦决绝的样子,一时有些恍惚。
真的有人会放弃活下去的机会吗?
朱蒂斯身旁的女孩悲伤地掩面哭泣,这个本该欣喜若狂的时刻居然如行刑场般无望。
地上的女孩还在用力地说着什么,但朱蒂斯透过她的嘴型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
“如果、我逃出去了,那他们就会带走我的母亲和姐妹。我不想连累她们,如果有人注定要死,我愿意成为那个人。”
女孩的每个字都说得竭尽全力,她不敢发出声音,就尽力地把嘴型弄得夸张些。
“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了。”说完,女孩还使劲把朱蒂斯往门口一推。然而朱蒂斯的手始终紧紧地攥着她,没有放弃的意思。<
女孩低下了头,对死亡的恐惧让她直打哆嗦。她回避着朱蒂斯和同伴的目光,生怕自己反悔。
没有人可以坦然面对女巫之刑。
水浸火烤,长刀利剑。这世界上能被想到的所有恶毒残酷的刑罚都会被用在同一个人身上。不承认你是女巫,好,那就各种法子在你身上滚一遍,痛得受不了,承认了,那更好了,那说明这些手段有效果,值得被大力推崇。
朱蒂斯自上而下看着那女孩低垂的头颅,心生酸楚。
可怜的孩子,以为生命的交易是一比一的公平。以为自己死了,姐妹就不会被找麻烦,家人也能获得生存下去的权利。
可惜生命的交易是强盗的行径,死神勾着镰刀来砍人的时候可不会在意这家人里面是不是有一个枉死的女巫。死了就是死了,除了变成他人的燃料以外,再生不起任何有意义的火焰。
朱蒂斯轻轻地摸着那女孩的头,低声问道:“你想好了吗?”
那女孩迟缓地点了点头。
朱蒂斯心一狠,看准女孩耳朵下方的下颌角位置,迅速地拍打了一下。
女孩身体僵直了一下,很快,头就向侧边垂落了下来。朱蒂斯利落地将女孩拦腰抱起,转头示意另一个女孩快点出去。
站着的女孩震惊地看着朱蒂斯,随后立即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牢房。在出去的那一瞬间,她轻轻地把门推得更开些,好让朱蒂斯出来,否则女孩横着的身体一定会撞到门的。
这个女孩很瘦,穿的衣服也很薄。因此朱蒂斯轻易地就抓到了她硌人的骨头。
朱蒂斯和另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走在狭窄的通道中,周围仅有一片恶臭的黑暗和沉默的窄门。
这条路不短,但朱蒂斯走得极快。
得快点离开这里。
走到正大门的时候,朱蒂斯松了一口气。前面的女孩谨慎地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刚迈出一脚,就听见一个惊悚的声音,“你们要去哪里?”
朱蒂斯全身忍不住地收紧,她想去够腰间的匕首,然而双手都托着女孩的身体,她没办法再空出一只手去抽刀了。
那诡异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步步靠近她们。
“你们要去哪里——”
“怎么不带上我——”
粗糙沙哑的嗓音像被刀挫过一般,没有一丝弹性。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声音却带着血淋淋的挣扎味。如果一个在地狱边上已经死亡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亡魂看见了路过的生命,想必就会不满地发出这样的祷告。
透过虚掩的门,朱蒂斯瞥见左右两侧的靴子和倚靠在墙上的人影。
既然狱卒没有醒,那后面的人是谁?
身后的人跌跌撞撞拖泥带水地朝她们跑来,靴子与泥土摩擦磕碰的声音是如此清晰。
门就在前方,是直接踏出去还是转头搏一把?
朱蒂斯和她前方的女孩犹豫片刻后,都转过了头。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朱蒂斯皱了皱眉头。
是个体型中等的男人,双手在空中乱挥,半拖着腿向她们跑来。监狱内部一片灰暗,只能看清体型,看不见脸。但朱蒂斯可以确认的是,他绝对不是那几个常见的狱卒之一。并且,朱蒂斯清清楚楚地记得,在她刚踏进入这个牢房的时候,这几条通道都空无一人,因此也绝不是什么角落处的警卫。
难道是大街上的醉汉歪打正着地走进了这扇门?
算了,不重要了。
朱蒂斯撞了撞身边女孩的肩膀,低头示意腰间的匕首,并打算把抱着的女孩转移给她。然而这女孩理解错了朱蒂斯的意思,她看着朱蒂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后立即抽出匕首,大步跨到朱蒂斯面前,正面迎战即将到来的疯子。
那男人的身影和泥泞不平的地面融为一体,站着的女孩耐不住性子等他晃悠悠地找过来,索性大步向前冲,直刺向男人的腹部。在刀尖即将穿透男人腹部的瞬间,女孩紧紧地堵住了男人的嘴巴,并用手肘将他猛地推到了墙壁上。
男人惶恐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捶打女孩的肩背。可那女孩手劲大得吓人,男人拼死也只能发出几声凄切的呜咽声。不像人声,倒像猫叫。这附近有几声猫叫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又有谁会在意呢?
女孩将匕首灵活地转了个方向,用稍微粗糙的刀柄不停地捅男人的腹部。她的力气极大,速度又奇快无比,做这个动作竟像是用杵在捣肉泥般如此和谐。
男人贴着墙壁痛苦地扭动,蛆虫一般,只剩下软烂的身体和无法言语的嘴。
女孩的刀柄持续抽动,似乎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左手堵住男人的嘴,右手持刀,与此同时,一只腿横在男人身前。这个不高不壮的女孩就这样牢牢地锁住了这个人。
很快,连呜咽声也听不见了。
男人的下身渗出难闻的液体,滴滴答落在泥土里。他眼睛一闭,晕死过去了。
女孩见他没了反应,释然一笑,向朱蒂斯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比了个手势,在鼻子旁用力地扇了扇又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意思是酒气熏人不过已经晕了。
朱蒂斯被女孩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惊得无话可说,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走向女孩,轻声说道:“把他搞进牢房里,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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