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偶遇(1 / 2)
科林斯走遍了半个宴会厅,也没找到一个可以对得上索菲要求的人。这一边的人大多是有钱的富豪乡绅,连高级船员都没有几个。科林斯估计自己是当中穿着最朴素的了。
但她并不在意,仍旧走走停停。有疑似的人就停下来观察,有好吃的就停下来吃两口。原以为会这样晃晃悠悠直到宴会结束,然而蹲坐在角落狼狈地吃着馅饼的时候被发现了——
“科林斯???”
科林斯躲着不敢抬头,能在这个时候叫出她的名字,说明是兰开夏郡的人。她满嘴都是馅饼,话也说不清楚,摇了摇头,就想闭着身后的人走开。
可惜那人丝毫不领情,仍旧刻薄地抓着科林斯的衣领,要给她提起来。长指甲划过科林斯的脖子,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后面的女人像是用了十成的力气,一定要把她从这地上拽起来。
“马上、给我、从地板上起来!”
科林斯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后面的人提着她的领口,勒得她脖颈发痛。她被从地上提起,往后踉跄了几步。
后面的人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一松手,科林斯便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个不停。她边咳边艰难地转身,在看到来人的那刻,像被寒冰冻结住一般说不出话。
她像失去所有支撑般,依着前面的女人拽着她的手腕前进。就这样七拐八拐绕进了船尾楼,女人在一件装潢精致的房间前停下,拿出小包里的长钥匙,转了两下,开门,冷冷地说:“进去。”
科林斯半是恐惧半是顺从地走进了房门。
女人一掌把门拍上,科林斯立马求饶般跪在地上,哀求道:“贝琳达姑姑,求求您,求求您。”
贝琳达几乎气到面容扭曲,她尖利的十指紧握成拳,胸膛不断起伏着大口呼吸,她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出来的,你知道女巫越狱会连累所有人吗,你知道朱蒂斯可能会因你而死吗!”她极力克制住不满,然而越说语调愈高,像是烧开了热水壶,高鸣不停。
科林斯害怕地看着贝琳达,不知为何在她提到朱蒂斯时,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她跪坐在地,不断地摇头低语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伤到朱蒂斯的。”
贝琳达掐住科林斯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不会?你以为全世界绕着你转吗,你以为世界还和你小时候那样要什么就有什么吗?”
科林斯被掐到头脑发昏,她用双手去掰贝琳达的手,眼泪顺着脸流到了贝琳达的手上。
贝琳达放开手的那一刻,科林斯像是濒临溺水的人被救上岸般,大口喘气,无论贝琳达说什么,她都说着同一句话,“不会的,朱蒂斯会没事的。”
贝琳达走到桌子边,双手撑在桌子上,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不知道,女巫越狱是最重的罪,你知不知道,女巫越狱会让她所有的家人陷入相同的处境里!”
科林斯的一颗心就这样反复被贝琳达的话语刺伤,她满脸泪痕,无助地说:“可是,可是,我本来就不是女巫。”
不知为何,这句话竟让狂躁边缘的贝琳达稍微冷静了下来。她难受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
科林斯不知道为什么贝琳达突然这样,但细看,她好像在哭。
科林斯手足无措地走到贝琳达身边,局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对不起,姑姑,我不是故意的。”
事实上,科林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贝琳达为什么而哭。但教养告诉她,对一个痛哭流涕的人熟视无睹是很不礼貌的。所以即使她也泪流满面,但仍然伸出了抚慰的手。
但没想到,贝琳达哭得越来越声嘶力竭。她尴尬地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贝琳达忽然转身抱住她,轻声说:“对不起,科林斯,我忘记这一点了,我竟把你当成了一个真正的罪犯。”
科林斯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是否该回应这个拥抱。贝琳达突如其来的友好比刚刚凶神恶煞的她还吓人,她不记得自己和姑姑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但贝琳达似乎哭得真情流露,她不做点什么好像都有点过意不去了。好在贝琳达没有一直抱着她,而是适时地放开了。
“对不起,科林斯,我为我的无礼道歉。偏见害了我,也伤了你。”
贝琳达说得情真意切,但科林斯手足无措到想立即逃离。科林斯几乎能搞定身边所有人,除了贝琳达。贝琳达一直不喜欢她,更喜欢朱蒂斯。所以她从小就以牙还牙地不喜欢贝琳达,但现在是在搞哪一出?
贝琳达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不久就恢复了往日那套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再次发问道:“所以,朱蒂斯也在这艘船上是吗?”
科林斯没有回答,沉默地低着头。
贝琳达失笑,无奈地说:“我至少是你的姑姑,再怎么样也不会害朱蒂斯不是吗?”
是的,没有错。贝琳达还是很喜欢朱蒂斯的,她从小就说,朱蒂斯这孩子踏实勤劳能吃苦,长大了也不会歪成哪样,反而是科林斯,空有一副好皮囊,会给家里带来很多麻烦。
科林斯咬牙道:“朱蒂斯不会去和那个谁结婚的。”
贝琳达一愣,尴尬地笑了两声后说道:“我会在几日后的德兰城下船,你们到时候和我一起下船吧。我至少可以帮你们在那里安顿下来,省得又被抓回去。”
“我不要。”科林斯说得很坚决,没有一点可商议的余地。
“为什么?”
科林斯扭过头,说道:“您不喜欢我,不是吗?您只是想把朱蒂斯带到德兰城卖给某个富商吧,如果这是你的计划的话,那你干脆现在就昭告船长,说你在船上发现了重刑犯好了。”
贝琳达气到几乎说不出话,她指着科林斯诘问道:“那你要去哪?那你能去哪?你们两个能在哪里生存下去?你以为你父亲去世那一年,如果没有我的暗中帮衬,你们能活过那个冬天吗?”
科林斯有些惊讶,但她仍然不低头,她倔强地反驳道:“我们会活下去的。”
贝琳达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精力般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去伦敦。”
科林斯对于心思被猜中有些诧异,她不否认,只是沉默。
贝琳达原只是随口一提,但科林斯的反应告诉她,她猜对了。她握住科林斯的肩膀,问道:“磨金塔里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怪话?”
科林斯别过头,抿住嘴不说话。
贝琳达强迫她将头回正,再次问道:“磨金塔里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怪话?”
科林斯轻轻地说:“这与您无关。”
贝琳达像是下定决心般,终于问出口:“你要去找凯瑟琳,对不对?”
科林斯猛地抬头,看向贝琳达问道:“她真的在伦敦?”
贝琳达回避开科林斯殷切的目光,摇了摇头,叹气道:“我无可奉告。”
刹那间,地位二级反转。
科林斯成了哀求的那一方,她捧起贝琳达的手,恳请道:“姑姑,如果您知道我妈妈的下落,求您告诉我好不好。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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