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素素传书,黛玉赴试(1 / 2)
等安若与带着安若素过来时,她们这边已商量妥当。
安若素不知究竟,见安若非已在朱姨娘下手旁安坐,带着三分埋怨撒娇道:“大姐,我和二姐还去找你呢,你怎么自己先过来了?”
安若非若无其事地笑道:“我那边离的远,原想着你们早来了。哪知道我在这陪着说了半天话,你们俩才到。若早知道你们去找我,我就等着咱们一块来了。”
这时春芽走了进来,禀报道:“太太,姨娘,后厨那边已整治妥当,不知要摆在哪里?”
吴姨娘看向周漱玉,意思是听从安排。
周漱玉想了想,说:“就摆在东边抱厦里吧,正好把窗户推开,咱们边喝酒,边赏桃花。”
却是东厢房的抱厦外头,种了一株能结果的桃树,这时正开了一树粉白的花,隔着窗户看过去,烟霞似的,也算颇有看头。
众人便移步过去,几个媳妇早抬来一张八仙桌,丫鬟们提着食盒鱼贯而入,把八荤八素十几个碟子摆在桌上。
周漱玉看了一眼,指着那八宝豆腐羹说:“她们姊妹三个在贾家喝了酒,把这个羹给她们盛一碗,先解解酒气,胃里也舒坦。”
小玉应了一声,给姐妹三个各盛了一碗八宝豆腐羹。
安若素喝了几口,有些不乐道:“母亲,我可没喝酒,有琏二嫂子看着呢,说我年纪小,还没到喝酒的时候。”
周漱玉嗔了她一眼:“人家那是向着你呢,你别不识好歹。”
“是这个理。”吴姨娘哄她,“你才多大?酒又是什么好东西?依我看,还是不喝的好。”
安若素道:“我倒也不是想喝,可被人拦着不许喝,那不是一回事。”
朱姨娘笑着从葱段炙肉里夹了快肉给她,笑道:“咱们三姑娘这是长大了,心里有主意了。依我看呀,也慢慢要学着喝了。不然日后到外面去做客,还能次次都推脱不成?”
安若素把那块肉吃了,笑道:“还是姨娘疼我!”
周漱玉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安若素忙露出讨好的笑容:“母亲,你也尝尝这个炙肉,好吃着呢。”
小玉闻言,忙给周漱玉布上。周漱玉便无奈起来,把那块肉吃了,算是饶过她一遭。
等布完了菜,小玉正要退下,却被朱姨娘一把拉住:“好姑娘,不是说好了你也要吃两杯热的?瞧,我已经给斟好了,你快趁热吃了吧。”
一杯热酒被她葱段似的素手端着,直送到了小玉嘴边。
“那奴婢就托个大,受了姨娘这两杯热酒了。”小玉笑着张开嘴,果然就着朱姨娘的手吃了一杯。
朱姨娘的丫鬟夏果忙夹了一筷子的玉兰片喂她:“快吃口菜,吃了菜才好吃酒呢。”
“好丫头,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思。”朱姨娘赞赏地看了夏果一眼,又喂了小玉一杯酒。
见小玉脸都红了,周漱玉忙道:“好了,好了,她是个没酒量的,你快别闹她了。”
朱姨娘这才放过小玉,又斟了一盏举起来说:“这一杯我敬太太。”
两位姨娘轮流敬了酒,周漱玉便摆手让她们坐下,都不要多礼,转而又问起三个女儿社会上的趣事。
三人捡着好玩的说了,把贾家姑嫂妯娌的暗涛汹涌全都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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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儿们热热闹闹喝了一顿酒,待到天晚各自散去。
安若素回到自己屋里,洗漱了一番,便裹了条披风,吩咐惠香:“铺纸,砚墨。”
惠香答应着把文房四宝摆开,安若素便把今日在贾家的趣事写了下来,还把自己作的那首诗也附录在后。
写完之后待墨迹晾干,她便亲自折好,取了个信封装进去,以蜡封口,提笔写下“兄林琟亲启”的字样,交代惠香:“明日一早,你把这个给太太送过去,请她遣人替我送出去。”
惠香小心收好,次日一早果然交给了周漱玉。
恰好贾敏要遣人南下,给林黛玉送夏天的衣裳,特意派了个人过来,询问安家这边可有什么话要捎带过去?
周漱玉便交代了几句话,又把家里新腌制的酱菜取了一坛子,叫给林黛玉捎过去。安若素写的那封信,自然也由林家人代为传递。
那封信跟随着贾敏准备的物资,乘船顺水而下,过了半个月才到了林黛玉手中。
林黛玉接到家里送来的东西,先不忙着查看衣衫土物,独把几封信先拿了出来,翻着信封一看,果然有安若素的,笑容霎时在脸上炸开。
把安若素那封信找了出来,他却先不看,而是揣进了怀里,先把贾敏和安介山的信仔细看了一遍,前者了解家中琐事,后者了解朝堂动向。
如今童生试在即,林黛玉最怕的就是朝中发生变故,牵连到圣人点派到江南省的学政,导致考试的日期延后。
好在朝中那些大臣也乖觉,不敢在这个时候寻科举的晦气。安介山叮嘱他好生温书,适当结交人脉,不要本末倒置。
把两封家书看完,他又重新折好塞回信封,有个专门的匣子来装这些书信。
命刘二收好之后,黛玉便把这次回家的刘义叫到跟前,仔细询问:“家里可有什么变故?太太的身子可好?老师和师母可好?”
刘义道:“家里一切都好,太太和安老爷夫妇两个也都好。荣国府老太太也早已病愈,太太叫大爷安心备考,不要操家里的心。”
说到这里,他笑容里多了几分调侃:“自从大爷离了京城,三姑娘倒是有些闷闷不乐,太太还专门把三姑娘接到咱们家,住了有两三日呢。两位老姨娘都喜欢她,亲手做了两身衣裳送给她。”
这些自然也是贾敏吩咐他说的,不然他哪敢言及亲戚家的姑娘?
知子莫若母,贾敏可太知道该怎么安林黛玉的心了。
果然黛玉听了这些,担忧安若素的心立刻安稳了大半。他隔着衣裳摸了摸怀里那封信,忽然觉得那处滚烫了起来。
他耐着性子让刘二和刘义把带来的东西归置好,见还有一坛酱菜,问明了是周漱玉亲手做的,当即喜不自禁,吩咐刘二:“晌午用膳时,把这个细细的切上一碟,用香油拌了,我正好下饭。”
酱菜本不稀罕,不管南方还是北方,随处都可买到。但师母亲手腌制的酱菜,却是独一份的。
林黛玉在安家住着的时候也不觉得怎样,如今出门在外,漂泊江南,这坛酱菜不免又承载了对家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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