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出言相激,携众赴宴(1 / 2)
心里没了烦恼,日子过得自然就快了。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二月十二,也就是黛玉的生辰。
二月里南方的花卉多已盛开,是以把这一天定为花朝节。可北方尚是春寒料峭,除了少数耐寒的品种,一众花卉仍旧枝枯叶黄,谁也不会联想到花神身上去。
林黛玉是二月初三开的学,按照惯例二月十三才是休沐日。安介山特意给他多放了一天假,让他提早一天回去,能在自己家里庆祝华诞。
他也提前派人和贾敏说好,让刘义回家拿了一打请柬,他就在安家写好了,亲自分送给众人。
因安介山还要处理山东灾情,自然是去不了的,安若泰和安若然兄弟却能跟着凑热闹。
安若然还悄悄问林黛玉:“你们家请没请贾家的姑娘和小爷们?”
林黛玉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叹道:“二哥,你就从没想过,为何已经过了这么久,师母口中再未提过贾家姑娘?”
安若然一怔,反问道:“你可知为何?”
安若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二月二那日母亲进了宫,在宫里发生了一些事,影响了父亲和母亲对勋贵之家的看法。”
听闻此言,安若然整个人都呆住了。痴怔了半天,他才喃喃道:“如此说来,我岂不是没戏了?”
安若泰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其实用不着你着急,老爷和太太自然会替你寻一个好的。”
安若然只是呆呆点头,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生平第一次,他喜欢上一个姑娘。原本以为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且母亲和姨娘都对那姑娘颇有好感,该是十拿九稳了。
哪曾想世事无常,变化的也未免太快了些。
“二弟,你还是看开些吧。”安若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除此之外,却也别无他法。
安若然脸上勉强扯起一抹笑意,脸皮抽动着,又不像是在笑。安若泰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林黛玉拉住了。
他疑惑地看过去,就像林黛玉对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叫他不要再说。
安若泰虽疑惑不解,却也知晓这位师弟最是聪慧,他既然阻拦自己,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因而,安若泰便不再多言。
他是心无旁骛,一心只管圣贤书,自然理解不了弟弟的心情。可林黛玉只要想一想安林两家的婚约作废,便觉胸口刺痛,仿佛被谁在里面塞了一根钢针一般。
当日师兄弟三人给父母昏定之时,安若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母亲,两位姐姐和小妹可曾对您提过孩儿心悦贾三姑娘之事?”
并肩坐在榻上的周漱玉和安介山面面相觑,安介山皱眉斥道:“事关姑娘家的清誉,这种话也敢说出口,你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漱玉拽了拽丈夫的衣袖,对着安若然叹道:“她们已经托你大姐跟我说了。然儿,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我绝口不提此事是什么意思。”
安若然只觉得嘴里发苦,于是连笑容便也苦了起来:“孩儿明白,只是心有不甘,这才心存侥幸罢了。”
他的勇气只够他提出这一次质问,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他便失魂落魄地退到了一旁。
安介山叹了口气,对长子道:“天色不早了,带着你兄弟回去吧。”顿了顿,又说,“天黑不好走,路上你们俩多照看点。”
“是。”安若泰和林黛玉都拱手应了,一左一右拉着安若然退了出去。
见他仍旧失魂落魄的,安若泰虽仍不能理解,却到底可怜自己弟弟:“你先别这样,你今年才十二,离正式说亲还有好几年呢。说不得这中间就又起变故了。”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说不得用不了一年,你就把贾家三姑娘抛到脑后去了。
安若然从小性子就跳脱,行事也时常不着调,弄出了许多让家里人哭笑不得的事。
这样一个人,安若泰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会是个痴情种的。只要拖上个一年半载,也不用等形势有什么变化,他自己就先变化了。
安若然不知自家大哥是如何想自己的,听了这话直觉十分有理,当即便振奋了起来:“大哥说得是。我如今年岁还小,等得起!”
一旦有了希望,他立刻就把先前的愁苦抛出脑后,扭头向林黛玉打探:“林兄弟,你和贾三姑娘是亲表兄妹,你可知她有什么喜好?”
他情绪变化如此之快,让林黛玉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他虽然能理解安若然此时的心境,却也和安若泰一样,觉得他这种痴心只是初次心动遭遇了世俗阻力,把原本的三分激成了七分。等过些日子他冷静下来,自然而然就把这件事丢开去了。
可这话却是不能明说的,更不能当着安若然的面明说。
黛玉心思略转,忽然便起了个主意,笑道:“我虽不好往女孩子堆里扎,却到底是正经亲戚,还是和几位表姐妹说过几次话的。
依我看,我这位三表妹自小就是个有志气的,平生最恨碌碌无为。她对自身有如此要求,想来也不会喜欢自己的夫婿胸无大志。”
若是能借此激起安若然的豪情,能让他在读书上认真发奋,哪怕只有一阵子,也总比没有的强。
至于贾家那边,他是一点消息都不回传递的。
且不说事关女儿家的清誉,女孩子本就囿于世俗,一生也见不了几个外男。安若然容貌算是出众的,性情也算诙谐有趣。
贾家表妹还是不要知道对方的心思,以免起了不该有的期盼,却得不到期盼的结果,徒增伤感。
因而林黛玉就想着:目前既然是安二哥的单相思,那就还让他单相思好了。若日后当真形势变了,他仍旧没有变心,再让三表妹知晓也不迟。
果然,安若然听了他的话,眼神瞬间就清亮了,追着问道:“此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林黛玉笑道,“虽说我舅舅家的亲表妹,我和她才说过几回话,怎比得上咱们兄弟亲近?为了她诓你,我图什么呢?”
安若然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低着头想了半晌,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走起路来雄赳赳气昂昂的。
见糊弄住了他,林黛玉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往日里也不见二哥如此细心,今儿怎么忽然多疑起来了?
他到底年纪还小,纵然有那些朦朦胧胧的情丝,却又哪里知道,情之一字本就神奇,可以让聪明人变成傻瓜,也可以让心无杂念的人变得疑神疑鬼。
自那天之后,连洪先生都疑惑安若然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忽然就能静下心来发奋了?
安若泰在一旁看着,有些胆战心惊的,私底下也曾拉着林黛玉询问过:“二弟这样,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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