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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4 / 5)

“崔总很有钱嘛。”

“过奖过奖。”

北京消费高,木苳连手术费都是她母亲的新任丈夫给的。那时木苳得知实情几乎喘不过气来。

母亲说她只是想自己的女儿健康活着,说过段时间会来看她,说对不起她当时以为父亲没死害怕跑了。

于是木苳离开北京,辗转回了临襄,莫名不太想见到以前的同学,便去了另一个区生活,偶尔会给她妈妈打电话,得知她最近过得还不错,心里总是宽慰许多。

在某天又收到了胡登科的消息,那时距离高中毕业已经过去七年,人的细胞七年更换一次,大家早已过上不同的生活,有了不同的轨迹。

胡登科说有时看到一中小分队这个群名都会有些恍惚。

又问她要不要来同学聚会。

木苳不知道是要给自己作难,还是自虐似的想要得知那人的一些消息,便答应了。

心里想着,如今天各一方,他前途敞亮,也不一定会来。

木苳没想到段远昇真的会来。

那时饱受过病痛的折磨还是活下来的木苳不似以前那么有精神气了,整个人比以往更瘦,却也更清明。

那天下了雨,木苳撑着雨伞下了车,在走进餐厅时便看到一个身形落拓高挺、穿着考究的男人。

男人的面容清晰浮在眼里,宽阔的肩膀撑起笔挺的西装,带着与生俱来的修养与冷静从容。

不得不承认,他有张极其英俊锋利的脸,在人群中总是吸睛,彼时少年时浑身的张扬恣意褪去,随之迎来的便是此时冷伐的成熟压迫力,举手投足间满是上位者的刻薄与性感。

高大的身影在徐徐步调逼近时,似乎又跟高中那个疏闲冷淡的少年重叠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视线太滚烫,段远昇倏然敏锐地看过去。

两人之间几步之遥,等木苳一步步走过去,压着自己狂热不止的心跳声,听到他语气里带着疑问说:“陈冬天?”

空气好像变薄了,胸口像是裹了一块冰,凉意一点点渗进去。

木苳张了张唇,喉咙却像被细沙堵住,干得发疼。

“你…记错了,我叫木苳。”

木苳在记忆的角落,没有想起这个叫陈冬天的是谁。

或许是他们班的,或许跟高中的她很像。

她对他而言没什么特别。

她跟段远昇在高中三年总归有交集的次数屈指可数,在这些被她珍惜的屈指可数之外,也有别人有,并没有什么特别跟例外。

“抱歉。”段远昇失笑说,“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木苳故作轻松地闲聊,心里喘得厉害,狂压也压不下那股几乎要呼吸不过来的沉闷感。

“我也挺好。”

木苳别过眼,眼眶开始发热。

她拼命眨眼,把那股湿意压下去,不想被他看出些什么。<

她突然想到很多年前,她在课本扉页写“hxrsdys”,写得模糊,却很郑重。

那时候她觉得,只要自己记得,就足够了。

可单方面的记得,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可言。

经年过去,木苳仍旧不知道怎么样轻松地跟他说话,甚至因他身上的陌生跟疏离感而全身僵硬无法放松。

都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可此时连那种心慌都成了奢侈。

“我听说,你不是在西北吗?”

段远昇客气说说:“来临襄拜访老师,给我外公扫墓。”

他向来懂得感恩。

中间相隔着一寸的距离,有冷风蹿过,周遭很安静。

“段远昇,你——”木苳鼻头微酸,不太敢抬头跟他对视,目光要么看向旁边,要么低垂着看脚尖。

手指在衣袖中捏得泛白发疼,嗓子里的话却如同被苹果核卡着,往外说一分,就杀死她一分。

你知不知道,我高中其实喜欢过你哦。

不过现在已经不…不喜欢了。

段远昇侧过头不明所以看向她。

段远昇身形峻拔落拓,穿着一身英纺纯羊毛灰西装,衣服没有一丝褶皱,比前几年更高也更成熟,从内而外透着一股冷淡又温驯感。

似乎从他身上,都能感觉到另一个女孩浓烈的痕迹。

木苳余光倏然看到他手指耀眼刺目的粉钻戒指。

声音在那一刻几乎没压制住,她佯装不适咳嗽了好几声,眼睛都激出了眼泪。

她才问:“你结婚了?”

段远昇说:“对,在爱尔兰办理的婚礼,就没来得及邀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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