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解剖学(2 / 5)
封染墨移开了视线。
不是因为他不想看苍明,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看不懂苍明的表情。
而这种“看不懂”让他感到不安。
他在职场五年,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老板的一个眼神、同事的一个微表情,他都能读出七八分含义。
但苍明的表情他读不懂。
不是因为苍明没有表情,恰恰相反,苍明的表情太丰富了。
丰富到每一种情绪都在同一时间涌上来,互相交织、互相冲突,最终变成了一团无法解析的乱码。
这很不正常。
因为原著中的苍明是一个几乎没有表情的人。
他的脸上永远只有两种状态:面无表情和面带杀意。
作者在三百多章的篇幅里,几乎没有描写过苍明的其他表情。
但现在的苍明,正在用一张本不该有表情的脸,做出无数种封染墨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的表情。
封染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这意味着危险。
操场上的气氛在“等”的共识下变得安静而紧绷。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所有人都在黑暗中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封染墨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这个世界里也没有手表。
不,有一个钟。
钟楼。
封染墨抬起头,看向操场北侧的钟楼。
那座钟楼是赤色学院最高的建筑,灰白色的砖石结构,顶部有一个巨大的四面钟。
在黑暗中,那个钟面的轮廓几乎看不清。
但封染墨注意到一件事——钟面上的指针在动。
不是正常地走动,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转动:
时针顺时针,分针逆时针,秒针则像是一个失控的陀螺,疯狂地旋转着,速度快到几乎产生了残影。
封染墨盯着那个钟面看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尸体鸟袭击之前,他看过一眼钟楼——那是他刚进入副本时,下意识观察周围环境时做的。
那时候钟面上的指针是静止的。
也就是说,钟是在尸体鸟撤退之后才开始动的。
而这个时间点,恰好也是他开始觉得“天黑得很快”的时候。
封染墨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不是天黑得快,而是时间本身出了问题。
如果时针顺时针转动、分针逆时针转动,那么时间就不是在正常地流逝,而是在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被拉扯、被折叠、被撕裂。
这也许就是赤色学院的核心机制之一。
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不会像个新手一样兴奋地分享自己的发现。
他只能等,等别人也注意到钟楼的问题,然后在适当的时机,用适当的方式“引导”他们。
问题是,什么时候是适当的时机?
封染墨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在看钟楼。”
苍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封染墨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头,看向苍明。
苍明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苍明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像冬天的松木,被雪覆盖的那种。
“你也看到了。”
这是他今天对苍明说的第二句话,也是字数最多的一句。
苍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某种夜行动物在黑暗中反射光线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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