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激流勇进(1 / 4)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在流泪。
有人发笑。
有人浑身发抖。
有人凝固如蜡像。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舞台上。每个人都被演员的表演牵着走,表情随着演员的表情一起变化。
唯独封染墨和苍明,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苍明没有看舞台。
他在看封染墨的侧脸。
他在找——一个波动,一个眼神,一个抿唇,任何证明封染墨还活着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工作人员走下舞台,穿过观众席,走到封染墨面前,停住。
他低下头。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封染墨,里面没有任何倒影。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掌心里躺着一枚印章——半哭半笑的面具。
封染墨纹丝不动。
工作人员等了三个呼吸的长度。
然后把印章按在封染墨的纪念卡上。
面具落了下来。一半笑,一半哭。
线条极细。笑容的弧度弯得锋利,哭纹的沟壑刻得很深。
工作人员转向苍明,同样盖了一枚。
然后他退后一步,鞠了一躬,转身走回舞台。
舞台上的灯灭了。
观众席的灯也灭了。
整个剧场被黑暗吞没。
封染墨站起身。
腿没有发软,掌心没有冒汗,呼吸平稳。
他走出剧场。
苍明跟在他身后。
他们穿过观众席。那些半透明的观众还坐在原位,一动不动,脸朝着舞台。
他们走过拱门。工作人员还站在门口,微笑着,手里捏着印章。
他们走过碰碰车。车辆还在互相撞击,但数量少了很多。
他们走过海盗船。船停了,船头沉向地面,船尾翘向天空。
他们走过旋转木马。木马也停了,马头朝向四面八方。
封染墨走回员工通道。
他推开门,踏入走廊。
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红光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余烬。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底下还压着一层焦糊味。
和昨天一样。
他走进值班室。
虞红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攥着一条毛巾。
她脸上那道划伤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
雷昂靠在她旁边的墙上,闭着眼。左臂上的布条还是白色的,没有新的血渍。
阿哲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没有抬头。
封染墨在椅子上坐下,背抵着墙壁,面朝门口。
他从袖子里取出纪念卡,展开。
两枚印章。跳楼机的红色小人,恐怖剧场的黑色面具。
还差四个。
苍明站在门口,靠着门框。
右手垂在身侧,指甲断裂的地方,血痂边缘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伤口在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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