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默剧(2 / 5)
他没有停。
他走过碰碰车。
碰碰车撞成一团,金属对金属,巨响刺耳。
有几辆车已经“炸”了,玩家消失了,只剩空车在场地上滑行,撞墙,弹回,再撞上另一辆空车。
他没有停。
他走到恐怖剧场前。
剧场是一栋圆形建筑,外墙刷着黑漆,漆面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
楼顶立着一个巨大的标志——半哭半笑的面具,嘴角扭曲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入口是一道拱门,门框红得像涂了一层血。
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工作人员站在拱门旁,微笑着,手里捏着印章。
身体半透明,泛着微弱的绿光。
那个微笑和跳楼机的工作人员如出一辙——嘴角的弧度一样,眼眶的黑洞一样,站姿也一样。
印章图案是一张面具,半哭半笑。
封染墨看了他一眼,跨进拱门。
黑暗吞没了他。
不是寻常的黑暗,而是一种有质感的、像天鹅绒一样厚重的黑暗。
它裹住他的皮肤,缠住他的头发,贴住他的衣服。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划了一下——什么都没碰到,但他能感觉到那层膜在他指间滑动,凉的,滑的,像水。
苍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很近。
他没说话,但封染墨知道他就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苍明的存在——不是体温,而是一种更抽象的、像某种重量般的东西。
苍明站在身后,封染墨的后背能感觉到。
灯光亮了。
不是一盏一盏地亮,而是整片整片地涌出来。
红光从天顶每一个角落倾泻而下,把整个剧场染成暗红色,像一间巨大的暗房。
封染墨看见了观众席。
阶梯式,一层一层向下延伸,每一层都排满了座位。
红色绒布面,有些地方磨得发白,露出底下发黄的海绵。
观众席最前方是一个舞台,纵深很大,背景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幕布上画着那张半哭半笑的面具。
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一些“人”。
不是玩家,是“观众”——半透明的,泛着绿光,和工作人员一样。
他们一动不动地坐着,脸齐齐朝向舞台。
身体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的骨骼和器官。
脸有五官,但位置全错了——有的眼睛长在额头上,有的嘴巴长在下巴上,有的鼻子歪在脸颊上。
表情是固定的——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和幕布上的面具遥相呼应。
封染墨走进观众席,在第五排中间坐下。
苍明坐到他旁边。
座位很软,绒布面粗糙,坐下去发出一声细微的沙沙声。
扶手上落了一层均匀的灰,像很久没人碰过。
舞台上的灯亮了。
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光柱里灰尘飞舞。
一个人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黑色燕尾服,白衬衫,红领结。
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具——光滑的,没有任何五官。
手里握着一根银色手杖,杖顶有一个透明的圆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暗红色的,像血。
他走到舞台中央,停下。
面对观众席,拧了一下手杖顶端。
手杖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像某个机关被触发了。
“女士们,先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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