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非营业时间(3 / 5)
他没有停。
他走到鬼屋后面。
员工通道的铁门比他想象的要小,大约一人半高,铁板很薄,有些地方锈穿了,露出里面的空洞。
门把手是一只铁环,上面挂着一把锁。
锁是开着的——锁舌缩在锁体里,钥匙插在锁孔中,没有拔出来。
最后一个离开的人走得很急,忘了锁门。
或者根本没打算锁。
封染墨推开门。
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般的吱嘎。
铁锈从门框上震落——细小的,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粉,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头发上,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没有眨眼。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
狭窄的,勉强容两人并排。
两侧是水泥墙,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红砖。
砖砌得并不整齐——有些凸出来,有些凹进去,有些碎了一半,像一张被打烂的嘴。
头顶是裸露的管道和电线。
管道是铁制的,生满了锈,有些地方在滴水。
水滴落在地面,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电线是铜芯的,绝缘皮已经老化开裂,露出暗红色的铜线,上面覆着一层绿色的铜锈,像发霉的皮肤。
走廊很长,看不见尽头。
应急灯每隔几米一盏,和园区里的一样,发着微弱的红光。
但这里的红光更暗——被水泥墙吸收了大部分,只剩一点残渣,勉强能照亮脚前三步。
三步之外是纯粹的、浓稠的、像固体一样的黑暗。
封染墨踏进走廊。
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拖着回声,回声又生出回声,层层叠叠,像有许多人同时在走路。
苍明跟在后面。
他的脚步声更轻,几乎没有声响。
但封染墨能听见他的呼吸——很轻,很稳,一直在。
走廊两侧嵌着许多铁门,和入口的门一样生锈破旧。
有的贴着牌子——储物间、休息室、设备间、配电室。
有的只有门牌号,数字是喷漆喷上去的,漆色已经褪了,只能隐约看见轮廓——1,2,3,4。
有的开着一道缝,缝里只有黑暗。
有的关着,门把手上覆着锈迹,像从来没有人碰过。
封染墨没有停。
他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前停下。
门上的牌子刻着“值班室”——不是贴的,是刻的,笔画很深,凹槽里填满了灰尘和铁锈。
门把手是铁的,没有锁,只有一个圆形旋钮。
他拧了一下,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约十来平米。
一张铁桌,两把椅子,一张行军床,一台老式电视机。
桌面上落了厚厚一层灰,灰上搁着东西——一个茶杯,一包拆开的饼干,一本翻开的杂志。
茶杯里的水早已干涸,杯壁上凝着一圈一圈的水垢。
饼干已经发霉,绿色的霉菌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杂志纸页泛黄卷曲,封面上的明星脸被水渍泡烂了,只剩下一只眼睛和半张嘴。
行军床是帆布的,上面洇着一块暗红色的污渍。
不是锈——是血。
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
电视机是显像管型号,弧形屏幕表面落满了灰。
灰是均匀的,像从来没有人动过。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马克笔画着游乐园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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