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就……该怎么解释呢?
安则佑万分为难,他看着眼前这个眼覆红绸的男子,心中腹诽,呆子,我呼喊的人就是你的王妃啊。
“咳咳……是在北边时,遇到的心仪之人。”
陈应畴明显有些疑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再者,你来上京时十二岁,年纪那么小就有心仪之人了?”
“咳咳……”安则佑呲了呲牙,“就,确实有点早。”
他灵光一闪,立刻道:“这世上,青梅竹马的事还少吗?你一个毫无情趣之人,怎懂得我天生多情之人的心境。我啊,是想家了,自然也就想家那边的人了。”
这句话是铺垫,设计这一场刺杀的目的,本也是为了回去。
“朕可让你的母亲到上京来看你。”皇帝的声音从陈应畴身后传来。
陈应畴起身行礼,“父皇。”
安则佑神情复杂,他想要的是回去,可不想再让亲人来这如牢笼一样的上京城。
“陛下。”安则佑挣扎着起身行礼。
“贤侄,不用起身。此番你救了朕一命,可有什么想要的?朕让人接你母亲和姐姐来陪你一段时日如何?”
“从北域到上京城路途遥远,母亲向来身子弱,恐不方便舟车劳顿。”
“陛下!”安则佑忍着伤口的疼痛下床,跪于皇帝面前,这一动令他咳嗽不止,跪也跪不住,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
满屋的人,皇帝不发话,无人敢上前搀扶。
皇帝眉头微动,已料到安则佑要说的话。
“臣思念母亲,多日夜不能寐,十年未归家,已不记得父母兄姐模样,梦中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臣恳请陛下,允臣去探望父母。时日不多,来去共一月即可。”
他不能说知晓母亲病重之事,因他只能是闭目塞听的纨绔,北边的大小事情也只能听到皇帝想让他听到的。
皇帝平静地听完安则佑的话,“贤侄先起身。”
即刻有小太监将安则佑扶到床上躺好。
皇帝坐在床边,抓着安则佑的手,重重叹一声道:“贤侄思亲之情,朕很理解。天地之间,白驹过隙,你已在朕身边十载了。”
细细瞧着安则佑湿润的眼眸,皇帝浅浅一笑,“冬日北边想必大雪封路,你是回不去的,且你受了这样重的伤,调养也需时日,朕允你春暖之后,三月再回去,如何?”
安则佑怔愣,他没料到皇帝会如此说。
如今才是正月初二,距三月还有两月之久,且不说母亲能否等到他,这期间变数太多,或许皇帝根本没想让他回去,不过是找了个拖延的借口。
他只有再大着胆子勉力争取了。
“陛下,臣的身体虽不如练武之人健硕,但也无旧疾,将养半月便能如常了。再者,北边雪再大,官道也会及时清扫,不会堵了去时的路。”
以往他是不敢的,此番仗着救驾的功劳,才敢违逆皇帝的意思。
皇帝慈爱的神情变冷了片刻,开口时又恢复了祥和面容,“朕知你思亲情切,若半月后便允你启程,雪大路滑,千里迢迢,出了什么事,朕该如何向盛武交代。”
说着,抬手轻轻抚摸安则佑胸口处挡箭的位置,“朕不能再让你有任何意外了,不过多等两月而已,你是个懂事乖顺的好孩子,听朕的话,三月再回。”
安则佑的心不断下沉,伤口越来越痛,他咬着后牙槽,坐直了身子,拱手作揖,“臣,谢陛下恩典。”
相处十年,他了解皇帝的脾气,越是这样和蔼地哄着说话,越是不容反驳。
陈应畴听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能理解安则佑的思亲之情,也能理解父皇的顾虑。
十年来,安则佑从不敢说一句忤逆拒绝之言,皆是顺从讨好,谨慎行事,今日这般明显有些豁出去的意味。
或许他早就有了回家的想法,只不过一直压抑自己不敢表达,此番因着救驾有功,才敢大胆直言。
尽管如此,还是没能达成心愿。
陈应畴再清楚不过,父皇所言皆是托词,安盛武在世一日,父皇就一日不会让安则佑回北域。
哪怕父皇时日无多,日后登基为帝的不论是谁,都只会更加忌惮安盛武。
他在心中叹息,安盛武不敢入上京,安则佑不能回北域。除非安盛武举兵谋反,并能够兵临上京城下,否则,父子俩这辈子别想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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