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兰儿,那日你说,要不遗余力地,让自己爱上我。”陈应畴顿了顿道:“你不必如此,若有一日,不想做我的妻子,告诉我,我会放你离开。”
江茉的心愈发地凉,昱王这是何意?是怕那女子入府后会受委屈,还是他们已经承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要她这个碍眼的,也识趣些主动离开?
原来这就是正妻所要承受的吗?大度、隐忍、接纳,唯独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昱王说得好听,试问,上京的世家贵胄,同夫君没了情意的正妻不在少数,可曾有一人主动提出离开?<
那些背负着家族荣辱的,大多为了母族继续讨好那个并不爱的男人,继续同妾室们勾心斗角。
那些心灰意冷的,大多偏安一隅,亦或是清居佛堂。
再有性子柔弱些的,恐怕早早就抑郁而终了。
而她,应该庆幸,自己并不是卫雅兰。
无需入戏太深,无需在意,这些都同她没有关系。
“还请王爷,记得今日所言。”江茉替卫雅兰回答。
反正要承受这一切的不是她,那她就任性一回,“这一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今后发生什么也未可知,王爷这个承诺,”她深吸一口气,“妾身要下了。”
陈应畴心头一紧,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没过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没想到卫雅兰会要下这个承诺,话已出口,再难收回,只能期盼徐太医的师兄能治好他的眼疾,他便可以掏心掏肺地表明心迹,全心全意地好好待兰儿,想尽办法让兰儿爱上他。
陈应畴起身,“涿阳回来后耽搁了许多军务,年前处理了一些,还余下了不少,这几日我会宿在营中,若有急事,派人去营中禀告。”
“是。”江茉来到陈应畴身边,扶着他往门口走。
快到门口时,陈应畴停了步子,站定片刻道:“上元节,我们一起去赏花灯可好?”
江茉惊讶地看向陈应畴,赏花灯吗?眼盲之人赏什么花灯?
难道陈应畴又是在履行夫君的责任,就像去看百戏一样。
这次江茉并不觉得感动,“王爷不必如此,我可以不去赏花灯,陪着王爷待在府里。”
不应该是这样的。
陈应畴总觉得哪里不对,兰儿入府后,性情温顺,从未如此生硬地拒绝过他,且之前能一起看百戏,为何如今就不能一起赏花灯?
他不明白,分明他们也曾有过甜蜜的时候,那时,他甚至认为兰儿就快要爱上自己了,究竟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还是他一直都会错了意?
“上元节你不必陪我,去赏花灯吧。”陈应畴甩开江茉搀扶的手,往前迈了几步,打开房门。
等在门口的乔云,立刻上前。
江茉缓缓来到屋檐下,看着陈应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对自己情感的无力,对自己命运的无力。
她像是别人手里的工具,庆国公需要替身,她就是卫雅兰;皇家想要子嗣,她就要怀子嗣;昱王有了心仪之人,她就要成全。
甚至于安则佑,也拿捏着她的把柄,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王妃,没事了吗?”揽秋进屋关上了房门,“方才动静太大,把醒春三人和慧晴都惊动了,还有许多内侍和宫婢,都围在外面。还好乔公公厉声发令,让她们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又让众人都散开了。”
江茉点了点头。如今慧晴不会再去庆国公府禀告,而望夏是一定会向安则佑禀告的,至于醒春,她不知道。
无所谓了,上次抄了一百遍《女诫》,这次最严重也就是挨板子,总不至于要打死她吧。
“揽秋,今后无需再费心藏避子药了。”她从梳妆台上拿出刘映荣给她的金镯子,再从妆奁下拿出装着麝香的小纸包,将两样东西都交给揽秋,“这是麝香,扔了吧。这个镯子你拿去融了换成金锭,替我保管好。”
揽秋接过来,“是,王妃,我一定妥善保管。”
江茉是有私心的,这金镯子沾了麝香,刘映荣应是不会要回去了,她离开昱王府时,不会带揽秋走,她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物件,陪嫁的东西,昱王的赏赐,都是要留给卫雅兰的,唯有这个镯子,有碍生育,卫雅兰是不会要的。
揽秋这丫头她知道,太贵重的东西她不要,只有用保管这个借口,才能让她收下。
之后,再慢慢给一些,揽秋有了钱财傍身,她也能放心地离开。
“揽秋,你让乔云送些金丝银线来,正好告诉乔云,说上元节无法同昱王赏花灯,那就送个茉莉香囊给王爷当做礼物吧。”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哪怕昱王已经不在意这香囊了,她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思及此,她皱了眉头,昱王说想要香囊那日,听语气像是真心想要。
若是如此,那时昱王应该还没有心仪的女子,怎么这才过了几日就有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遇到的,又是怎样的女子呢?
她真的有些好奇了。
江茉苦笑,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就算好奇,也不会知道了。
匆匆时光,从江茉手中的绣线溜走。
上元节这日,陈应畴一早就回了府。
他吩咐厨房,做了好些卫雅兰喜欢的吃食,又让人在正院的金桂树下,摆上了桌椅和酒水。
虽然他看不见,也让人挂上了各式好看的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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