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船家道:“这上元夜,许多人都要渡河,我一整晚都在此处。对了,听闻昨夜有一艘画舫走水了,不知画舫上是何人,惊动了羽林军,后半夜都在河边寻人。”
“那……”江茉咬了咬唇,“可有看见飞骑营的将士一起寻人?”
船家想了想道:“没看见,只看见了羽林军。”
江茉的心瞬间凉了,原来她在昱王心中如此不重要。
“不用了船家,一会我自己回去。”
下了船,江茉一路往昱王府行去,街上的行人很少,许是昨夜欢闹太晚,人们还未醒来。
整个上京城陷入了喧嚣之后的平静,到处都残留着喜庆的影子,路边破损的花灯,地上被摔碎的糖人,还有踩成两半的面具。
江茉还看到了一只脏兮兮的香囊,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也不知是谁在拥挤中丢失的。
没再回来寻,可能不重要吧。
一阵冷风吹来,江茉有些走不稳,刚在船上时,她就觉得浑身发冷,脑袋重重的。
此刻这一阵冷风,好似吹进了她的骨缝里,让她觉得身体每处都疼,两条腿软得不像话,每走一步,身上都冒出虚汗来。
她想自己一定是病了,跌进冰冷的河水,上岸后却没有及时烘干衣服,只顾着找人救安则佑,之后又包扎伤口,又熬药,又赶路的。
整晚没有休息,加之这样受冻劳累,不生病就怪了。
她艰难地迈着步子,一心只想快些走到昱王府,然后钻进暖暖的被窝,好好睡一觉。
真的太累了,她越来越难看清眼前的路,两条腿重得犹如万斤巨石,只能一步一步挪着。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她终于走进了昱王府的巷口,就像是绝望之中看见希望的人,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却不想力气早已用尽,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顷刻间失去了意识。
……
“茉儿,这茉莉花开得多好,娘给你做茉莉花糕吃吧。”
江茉回头看见了思念已久的母亲,正站在江南溪陵县宅院的茉莉树下,挎着篮子,温柔的看向她。
心里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娘——”江茉扑过去抱住了母亲,眼泪夺眶而出,“娘,我好想你。”
“让娘看看,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我家茉儿了?”
“谁敢欺负我家茉儿,为父一定不饶他。”
循声看去,父亲牵着江柏往这边走来,阿柏还是七八岁孩童的模样。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的是十岁那年母亲给她做的鹅黄色衣裙,那一年,她们一家还未搬到上京城。
江茉心中一悸,跑到院中的大水缸前,低头看去。
一张稚嫩的脸庞出现在倒影中。
“茉儿,明日我们就要搬去上京城了,你和落梨把要带的东西都整理好,一会好装车。”
父亲江秉中乃工匠出身,上京人士。年少时也曾承载祖父期望考取功名,奈何他更喜同木头泥瓦打交道,遂拜师学艺,小有所成。
在江茉出生那年,父亲受好友邀约,带着妻女前往江南溪陵县谋生计。
十年后,被上京来的工部郎中看重,举荐到工部任职,六年后升任为工部七品所正。
“姑娘,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来看看可有缺漏?”
房内走出一少女,同她年纪相仿,正是十岁的落梨。
江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落梨面前,拉住了她的手,眼中的泪花还未消融,就又溢满了。
她还未言语,泪先落了下来。
落梨担忧地为她擦去眼泪,“姑娘这是怎么了?”
“无事,无事。”江茉转身,目光恋恋不舍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庞,“我只是方才在溪边游玩时睡着了,做了个噩梦。”
“茉儿,既然是个噩梦,就别想了,娘这就给你做茉莉花糕去。”母亲说完,挎着篮子走向了后院。<
父亲笑着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你娘说的对,那只不过是个梦,时辰不早了,快去查看行装吧。”
江茉想起之后发生的种种,急忙道:“爹,我们不能去上京城!”
她不能再失去母亲,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江柏变成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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