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3)
这事儿像段小插曲。
我继续借着对伏天明的执念“入戏”,晚上找着各色酒局,强迫自己“出戏”。
不过,收集情报和打探却停滞了,无效的酒局太多了。
当时整个圈子的心气和眼光,都拴在电视剧上。几亿观众已经养成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晚上都要打开电视。
资源和人脉,自然都围着电视剧转。
酒桌上“一杯酒一万块钱,一杯酒一集戏”,不知道喝趴了多少和我一样的小演员和小制片。
这种行业惯例,倒是把小段的酒量锻炼起来了。
但我仍然憋着口气,觉得电影才是我的主场,我要让所有看电视的人也都去看电影。
这种想法当时太天方夜谭了。
那时候的电影院,大多还做些是一个个孤零零的、老旧的老礼堂,条件好点的就是工人文化宫。这种大多白天挂起招牌做羊毛裤特卖,晚上才能放映电影。
香港的票房很成熟,所以我虽然知道这种行业生态不对,但没想明白,为什么大陆不行?
怎么大陆没人来电影院看电影,宁可在家对着小电视看盗版?或者说,大陆好看的电影都哪里去了?没人拍也没人看?
一个个命题在我的脑子里东奔西突……
小段也感受到了我的压力,有一天晚上,他又一次支支吾吾开口:“江哥,那个,听说总憋着不好……你压力这么大,要不……”
他并着腿坐在沙发上,傻兮兮地看着我。
“要不什么?”我精神紧绷起来,圈儿里有人飞叶子,但我绝对不沾那些东西,我怕小段瞎搞。
“就是……那个……”小段突然起身,从他那张破钢丝床底下摸出一张碟,丢在茶几上。我瞥过去,封面上竟是两个男人!
“这是什么?”
“毛片儿啊,我……我提前找着看了一下。”小段挠挠头,“江哥,你要是需要的话,我……”
“和你?你是说你是……”
我发现我根本比不上菲比和summer,连坦然提起那个词的勇气都没有
“去你妈的!”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我抓起光碟狠狠摔在地上。
“哎……江哥……”
小段只是稍稍一惊,而后如释重负般对着我,“原来你不是啊。”
他看我仍然愤怒,拿来扫帚,垂着脑袋,默默把碎片扫拢。
“滚!”我烦躁至极,胡乱骂着,不懂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了我的秘密。
“江哥,对不起。”
小段声音紧张起来,“这段时间承蒙您照顾,您没把我当外人……所以,我也不瞒您。”他吸了吸鼻子,是九哥让我留意您的需求。”
“师父?”
“我是在人才市场遇见九哥的,他给了我这份工作。”
小段说起了他和师父的渊源。
“其实……我一直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我从小就被叫‘二椅子’,在学校也被欺负得读不下去。端过盘子也在工地里干过,但还是走到哪儿都被排挤。”小段握着扫帚发抖,“后来……后来我在天桥上想跳下去,有个姑娘拉住了我……我就跟着她卖盗版碟。再后来……我俩都进去了,出来后也断了联系。打听了好久才知道她回老家了……民警盯着我,每天催我去人才市场报到,要我找份正经工作,可我都晃了小半年了,都没老板用我,真没想到,能遇见九哥。”
“……”我示意小段坐着说,“师父让你做什么?”我一边消化着他的话,一边问。
“我的劳务合同挂在九哥的传媒公司下面……是实习助理,工资按月发。不过,九哥暗示过我,说您喜欢男的……要是跟您睡了,另有酬劳。”
小段抬起头,眼眶通红,“但我和您一样——不不,不一样。我看起来就不正常,您却高高大大……我是说,别看我这副德行,可我对男的也没兴趣……”他说完,扭过脸去,很隐忍地抽泣着。
师父居然找男人来试探我。他早就知道!
“段儿,缺钱就跟我说,哥能帮就帮。”我按捺下巨大的惊愕,故作轻松地开口。
“谁不缺钱呢?我就是……上不了台面,想着卖屁股……”小段抠着自己的手指,“可其实,我也过不了自己这关。”
“段儿,师父还交代什么了?”我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让你汇报我的行踪?”
“那倒不是。”小段低着头:“怕您鬼混,说……说我还干净点儿。”
“操。”我轻骂一声:“我不是,不是那个,你丫别瞎说。”
小段嘿嘿两声。
我靠在椅背上不想再解释什么。
但那天后,说不清为什么,我和小段更近了些。
有一天,他兴冲冲地告诉我,菲比把他的劳务合同从师父的“九州”转到了“娱星”。
菲比打来电话:“我也已给他加薪,放心啦。”菲比认为我的精力有限,用利益说话是最简单高效,她习惯通过高薪让下属死心踏地。
小段虽然没上几天学,但确实阅片无数,他居然对电影很有心得。
“江哥,你看片儿太少了!”他直接告诉我,“有时候看你背的那些台词……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动容。”
“台词写得好,我感动啊!”我不以为意。
自从我拍感情戏拿伏天明“入戏”,感知和情绪好像被无限放大,很多戏莫名其妙地就演得很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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