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 / 5)
再说回那时,有一天,小段说他要去《他的船》剧组探班。
这戏由刘荣执导,他给小段打电话,说自己状态不太好,找小段陪自己喝酒。
小段问我是否一起过去,以为我肯定想见见伏天明。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江哥,过去一趟呗,给剧组发发红包。这片子最后的制作费砍得太狠,据说拍摄条件也不太好,你去了鼓舞鼓舞军心呀。”
我还是没同意,但临出发的前一天,小段又来找我:“江哥,我把你票也买了,你最近太绷着了,就当去那边儿旅游了。”
我只好答应。
飞机上我就想,我七个月没见伏天明,但上半年几个大型晚会没少让他露脸,一个电视剧也是紧着他的档期,特意杀青了无缝进这个组。还有几个待开机的电影也都是大制作。我正接洽的一个,本子还在打磨,但男主肯定是伏天明。
这些,我虽然没主动邀功,但summer一定都告诉他了吧!
我就算是“金主”,也合格了吧?
“江哥,你这身球衣是故意穿的?”
下飞机前,小段问我,拉回我的思绪。
那时,媒体已经关注我的奇异服饰,外界认为,我选择哪个俱乐部穿,是一种微妙的投资讯号。
其实我只是顺水推舟。
那时我看似风光,但公司的钱都砸进项目里,自己的钱也投在香港新屋无底洞的装修里,手上并无多余的现金可以购置高级成衣。
恰巧当时投资足球俱乐部甚至赌球是所有大生意人的共同爱好,我便“将错就错”,标榜起这种穿着,朋友们也投其所好地送我。
我想了下:“一会儿还是换实德的。”
我和天行的合作早就黄了,幸好有老韩补位。
我和他的战略合作马上就要官宣。我确实应该注意这类讯号,小段提醒得很对。
到了镇上,司机已经等着,叼了根烟朝我点头。
小段拉开车门,我发现车里也特呛,脏兮兮的。突然就感觉不大好,准备下车让小段把剧务叫过来。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实景地。
小段上去招呼,没几分钟,呼啦啦一群人就凑过来。有喊“陆总”的,有递烟的。
我点点头往里走,钟雪晴也款款而来,副导演夸她敬业,说都累瘦了。
“阿明哥呢?”小段没接茬:“男主角呢?拍着呢?”
“刚拍完!水下戏!受伤……”
一个小年轻从人群里扯了一嗓子,没讲完就没声儿了。
“怎么回事!”小段先于我先发问:“刘导呢?”
【牙牙】
“段哥……这……”一群人都不说话,眼睛往我脸上瞟。
“走吧,带路,先去看看伏生。”我忍住急切,沉声道。
剧务领着往镇里走,说是这些天全组都借住在老乡屋里,条件简陋,凑合过。
院子是土墙围的,门虚掩着。剧务指了指正屋。
我又急又气,心想肯定随便找了个赤脚大夫在应付。
几步跨进去,屋里光线暗,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伏天明坐在破条凳上,头垂着,下巴夹在肩膀里,整个人都在抖。
走近了才看清。哪有什么大夫,一个老乡蹲在他跟前,两只手捧着他的小腿。
小腿上趴着七八条蚂蟥,黑褐色的,吃得滚圆。
“水塘里就有这东西!”刘荣在旁边守着,满脸担忧,“都第三次了,之前的疤还没落。”
老乡手里捏着个火罐,挨个往蚂蟥上扣。
烫着的蚂蟥一蜷一蜷地往下掉,每掉一条,伏天明的身子就跟着抽一下。
他也不出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我心疼得不行,几步绕到伏天明身后,一把自然地拢过他。我让他靠在我身上,又搂着他的脑袋:“没事儿,别看,别怕。”
伏天明把脸埋在我肚子上,顺势搂着我的腰。
一屋子人围着,我顾不得多想,只想抱着他。
刘荣抬了下身体,然后又坐回去。眼神在我和伏天明之间快速逡巡。
他收回视线,欲言又止,又自嘲般摇了摇头,只盯着伏天明的小腿。
他又絮叨,说看阿明瘦的,现在皮包骨头,又说这几场戏需要摁着爆发力,讲究的是收着演。所有的情绪都得压着,不能外泄,表面上波澜不惊,内里却要翻江倒海,cut后人都是虚脱的。
周围的人好像没什么反应,毕竟这剧组怎么攒的,什么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小段打破了尴尬,夸张地嘶嘶地直吸气。他打断了刘荣的多愁善感:“导儿,走吧走吧。”又转头张罗:“大家,我说你们也都别围这儿了,你们这组受苦了,陆总给大家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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