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笛中影(一)(修)(2 / 3)
“真是嘶哑嘲哳难为听。”女子唇角微扬,语气带着一丝调笑,声音清脆却不失柔媚,如珠玉落盘,“这么警惕,是怕了我?”
小葱握紧笛子的手指微微一颤,眸光戒备:“你是谁?为何在此?这里可是仙上的私宅!”
女子闻言,轻轻一笑,红唇微扬,声音柔媚却带着几分嘲弄:“除了你,别人都看不见我,你觉得我会是谁?”
小葱一时间愣在原地,灵气仍未完全收敛,却没有继续进攻的动作。
她目光微闪,心中忍不住拿眼前的女子与春神相比。
春神是天界清丽无双的风骨,让人只敢远瞻,这女子却是另一种极致,生的一张清纯的脸蛋却气质妩媚,美得如焰如花,惊心动魄。
“你是……”小葱试探着开口,目光落在笛子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猜测,“止虚的器灵?”
女子闻言,眸中流光微动,红唇轻启,语气漫不经心:“那又如何?”
看来是她猜对了。
小葱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止虚这样一件凌冽桀骜的灵器,其器灵居然是这样一个风姿卓绝的女子,着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女子见她怔愣不语,微微挑眉,语带笑意地问道:“葱灵?我要如何称呼你?你总不会真指望我叫你主人罢?”
小葱回过神,略显局促地答道:“小葱。”
女子眸光一闪,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笑得直起身,红唇轻勾:“小葱?这名字也太敷衍了罢!葱灵便叫小葱,那岂不是本体为花要叫小花,本体为蛇便要叫小蛇,本体为狗便要叫——小狗?”
小葱闻言,气得脸微微涨红,瞪着她:“你!”
女子抬手轻掩红唇,笑得更加肆意了些:“好好,不逗你了。”她微微低头,眉眼弯弯地看向小葱,语气柔和下来,“记住了,我叫南栖。”
“南栖……”小葱低声念了一遍。
“你猜我为何出来?”南栖笑看她。
“为何?”
“因为,我能感应到……你最近日道心不稳啊……”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搭在小葱的手腕的脉搏上,似笑非笑地说道:“让我瞧瞧——是今日带你去灵器冢的那位仙君罢?”
小葱一惊,猛地抽回手,如遭雷击,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别胡说八道!”
不过是……昨日夜里被苍术抓过正着罢了。
南栖挑眉,兴趣盎然地靠近一步:“哦?看来你们真有故事?”
小葱这便以为是器灵认主,所以能自然感受主人的心绪。
见躲不开,于是哼了一声,坦诚道:“我近日确实会做些奇怪的梦,但梦里的人不是他。我也确实有个心悦的人,但也不是梦里人,更不是他。”
“哦?”南栖的目光陡然亮了几分,语调拉得绵长,玩味道,“见你年岁不过数十,还懂得何为心悦?”
小葱听得心中一滞,忽然想起之前在芙蓉梦境中经历的那些片段——那种感同身受的刻骨铭心,那样的痛彻心扉,那样的渴望相守……
那肯定就是心悦,她“娘”也说,她喜欢上参商星君了。
他是她记事以来第一个见到的仙人,一眼便已惊鸿。
她初化成形灵脉脆弱,因不能适应九重天灵息时常夜不能寐,是参商星君整夜守在屏风后为她输送灵力温养灵脉。
她意识模糊的时候只要感知到他的气息,都能踏实睡去。
小葱好奇他,是以问过星星们参商的过去。
意料之外的是,那位如今在司星阁默默无闻的星君,昔年却是名动九天的天之骄子。
他出身后升仙族,根基并不显赫,却少年天才,悟性惊人。
先帝君慧眼识珠,破例将他收入门下,亲授推衍星轨之术……那是天界最难、也最危险的道。
仙门世家那些自诩根脚清贵的高徒,也不得不承认,参商就是天生该站在高处的那一种人。
可也是这样的人,最后摔得那样的惨。
可他身上有一道洗不掉的影子——他父亲祁休。
要知道,先一个被先帝君破例收入门下的人,正是参商的父亲祁休,许是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参商才能这样风头无两。
后来发生的事,天书上只用四个字概括:参商弑父。<
没有人愿意细说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天枢殿上空星轨骤乱,天律钟声沉沉压下来,次日祁休神魂俱散,参商一身血气从天枢殿走出来,眉眼阴鸷。
只因祁休包藏魔族,参商本应连带,可人家都“大义灭亲”了,但在道义上又背负了弑父的骂名,怎么听都里外不是人。
也许弑父绝非他自愿,但其父亲包庇魔族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于是他也算将功折罪,留了下来。
岁月流转,仙人长生。大战被写进简册,也被刻意写成一块不许触碰的伤疤。经历过那场劫的人,早已坐上高位;后来飞升的新人只知“参商曾犯大错”,却不知那错从何而来。
他灵力在那一役里大损,隔几年便需闭关调和,只因咒法反噬、命线逆乱。下界人谨遵孝道,更是没多久就断了他的香火。
庙宇荒废,神像蒙尘,曾经万灵祈愿的仙君,成了连名字都不必提起的旧人。
他虽无缘仙尊之位,表面黯然隐于司星阁,担一个不显山露水的职司。可越是在上层眼里“无关紧要”的地方,他越是尽职,星轨推衍、星阵赐福、调转微光,悄无声息地护着下界的四时秩序。
他从不自弃。
甚至在几位天尊逼迫妖族退让栖居地、为人族开路时,他也会站出来,言辞不重,却一寸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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