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旧梦(九)(2 / 3)
逗逗“他”吧。
这念头一动,便再收不住。
她微微扬手,似是想稳住自己,手指却轻轻擦过他胸膛,又顺着滑落至他腰侧,旋即再往下坠了坠——动作并不突兀,甚至称得上顺势自然,只是掌心那一贴,分明带了些有意的探触。
云怀忱身子一僵。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掌下那只手小巧柔软,她的体温好似能顺着皮肤直直透入骨头。
他怔了一瞬,似是也未料自己反应如此之快,片刻后却又猛然放开,然后赶忙往后撤步,低声道:“小心着些。”
语调倒是听着还算镇定,可他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微滚的喉间却出卖了他的克制。
那一瞬,仿佛有一道不知名的热意从指尖爬上手臂,一路烧至胸口。
他垂眸不语,只觉周身像是被什么悄悄挑起了一簇火,藏在骨血之间,明明不显,却灼得人无法忽视。
庄杳仍旧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面朝云怀忱,勉力压下心底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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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见他的神色,掌心却清楚记得他那一瞬的僵硬与燥热。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柄木剑。
——这剑,不错。
夜松筠院风声微紧,天光未明,窗纸被风吹得轻响作答,仿若有谁在梦边低语。
云怀忱睡得不安稳。
梦里是雾色深深的竹林,他独自站在林中,听见细碎的步声自浓雾深处缓缓而来。那道身影一步步向他靠近,细腰纤影,青衣曳地,眉目模糊,却唤他一声“昭止哥哥”。
声音温软轻甜,带着笑,带着一丝让他不知所措的缠绵。
他在梦中没有退开。
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仰着望他,手悄悄抚上他胸膛,熟门熟路地探至腰间。动作一如白日那般“无心”,却是显露无疑的试探与引诱。
她踮起脚尖,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觉耳根轰地一下,身子紧绷如弦。
梦境忽而虚晃,他反手揽她入怀。
少女软香盈怀,唇舌轻触,如春水一泓,柔得叫人心乱如麻。他唇角颤动,想退、却退不开,心口像被烙了一火团,烧得他在梦中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然睁眼。
夜风微凉,窗纸上洇着月影,一室沉寂,唯有他起伏的喘息声在静夜中格外突兀。
他缓缓坐起,手掌覆上额角,掌心全是潮热汗水。
梦中那一触感太过真实,仿佛仍有余温残留指缝。
他的周围全是她的气息,是她靠近时软软甜甜的声音,是她唤他“昭止哥哥”时眉眼含笑的模样。
他眸色渐浓,喉头滚动,似被什么哽住了呼吸。
——这是庄师兄的妹妹。
是兄长托付于他、要他好生照料的。
她无依无靠、双目失明,身世又凄惶。
她信他、依他,将他当作唯一的依仗与亲人。
他理应将她视作亲妹妹看待,护她周全,不容她受一丝委屈、不容旁人轻薄,怎么能……怎能在梦中亵渎她?
云怀忱垂首握拳,指节泛白,眼中尽是懊悔与自责。
他不是不知自己血气未平,只是向来能控。
那梦境来得猝不及防,回想起来却清晰得近乎荒唐。越是思及,她的眉眼、她唇边浅笑,便越像火般烧灼着他心头的守律与克制。
但他知道,仅凭意志难以压制心中杂念。
未及天明,云怀忱便换上素衣,独身前往后山的古塔,他推开厚重石门,一步步踏入寒气逼人的石窟,石壁之上结满冰霜。那是古塔的镇冰室,亦是他幼年时修心守性的所在。
他跪坐于寒玉台前,凝神静气,缓缓运转清心诀。
寒气如针,刺骨沁心。他却一语不发,只闭目盘膝,将所有心火与杂念引入经脉之中,以灵息调息,以口诀压念。
……
次日白日,云怀忱现身于峤山密林一隅,这里是执掌内侦的青衡峰所辖的地界。
近月来数桩诡异异动皆与飞行妖物有关,他奉命协助查案,实则亦为探寻庄林簌遇害一事的真相。
几名弟子正围着一张简略勾勒的灵域地图指点交谈,一人蹙眉道:“昨夜南岭又现飞羽痕迹,但分布凌乱,不似灵禽所过。”
“若是寻常野兽,不至于如此狡狯。”云怀忱目光落在图上,“此地与旧日庄家驿道相近,应再探。那批商行遗骸所在,也该去查。”
“那封断脉谷口呢?此前探过两次,皆无所获。”
“再探。”他语声平稳,“若真有妖栖藏,不可能无踪无影。此前口供中曾提到过‘骨翼’,形容其展翼如枯枝断骨,飞行无声……此类特征,应是伪装性极强的夜行妖种。沿地脉风向搜查,设三重隐伏阵,务必逼其现形。”
他布置妥当,正欲离去,忽听身后有人懒洋洋打了个呵欠:“行啊云师弟,连妖翅的生理构造都能推得八九不离十,你日后要是不做宗主,不如开个《妖禽辨识图鉴》来唬人。”
云怀忱头也未回,只道:“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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