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旧梦(十)(3 / 3)
何文萧面色难堪,手指微微颤着。
她从未在岱渊宗吃过这样的瘪。
可最叫她难受的,不是庄杳的反制,而是那种仿佛被人看穿、却无从还击的窘迫。
她咬了咬唇,拂袖转身,衣角卷起一阵薄风。
待那脚步声走远了,庄杳把头闷到小毯子里,感慨自己来之不易的好眠,随后嘟囔了句:“有病……”
……
想来不是巧合。
这几日庄杳不像表面那么柔弱的传言,就这样在岱渊宗传开了。
起初不过是几个杂役在私下议论,说她因体弱每日清晨随云师兄修行强身健体,但其实根本不用修,只因她本就体格强健力大无比,手无缚鸡之力啥的都是装的。
说得最离谱的是,传言后厨的杂役曾亲眼瞧见,她一顿吃下了五大碗白米饭、两碟酱肘子、一盅腌笃鲜。就这还不够,那小姑娘还得再添个青菜炒蛋才算罢休。
更有守夜弟子打赌时信誓旦旦地说,那日泉井干涸,是她一个人扛着两桶水从山下一路提上来的,面不红气不喘。
有人附和道,她平时喝水就不是用杯子,是用大海碗,一口能灌一斤灵泉,牛都得让三分。
而且此女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实际很会用那种装柔弱惹人怜的手法,把人哄的团团转。又说那小姑娘虽瞧不见,却从不跌跌撞撞,院中来去自如,步步生莲。
诸如此类云云,总之越传越邪乎。
再后来,便有了人试着“验证”这些传言。
酉时将至,天光正沉,山风里已有些入秋的凉意。
庄杳方才在供膳房用完晚膳,手中提着净食盒,一手沿着青石墙缓缓前行。她披了件月白的素衫,裙摆曳地,步履轻微,像是风中一枝安静的木芙蓉。
恰在转角,迎面走来两道身影——一位着曲云峰玄裳,身姿挺拔、神情冷淡的弟子,正是贺筱;而另一位正与他说笑,语气吊儿郎当的蓝衣弟子,是南风烁。
三人本无交集,彼此错身而过便是。
可就在那一瞬,南风烁忽然一个趔趄,不知被谁绊了脚,身子猛地朝庄杳撞来。
他身形高大,又是惯于用剑之人,一时不察,力道不轻,直撞得路边晾晒的竹架“哗啦”作响,眼看那架子就要倒下,带着半边湿衣重重砸来。
庄杳脚步一顿。
不大不小的动静,即刻引起了她的警觉。<
是头顶将倾的物什,是风里裹着衣布湿气的味道。
最近有些倒霉。
——这被砸到脑袋肯定要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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