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旧梦(二十一)(2 / 3)
可他还是低声说:“那定是我那时负了你。”
他举起那点光印,映得眉目清亮。
而庄杳方才穿开的耳洞,还细细渗着一滴温热,顺着耳垂滑落。
他靠近她。
“杳杳,把头抬起来。”
她好似被他牵住了魂,失神般抬起下巴。
云怀忱指尖轻捧住她的耳垂,那处最柔软、最敏感、刚被他亲手破开的地方。
她整个人都轻轻一颤,像被什么点住了最脆弱的一寸。
“别怕。”
他贴着她低声哄着:“不疼的。”
他将那一点光,带着他的灵息、他的道心、他的承诺,稳稳地戴进她的耳洞。
光触及皮肤的一瞬,像有一滴火落进她的血里,沿着耳畔、颈侧,一路烧到心尖。
云怀忱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我把道心挂在你身上。”他温柔地看着她低声,“这样你便可安心了。”
她指尖抓住了他的衣襟,几乎忍不住出声:“云昭止……”
她带着哭腔。
蛇妖的心本该冷得像冰,可此刻她胸腔里的热意几乎把她烧空。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指尖碰了碰那点光印,眼底泛着湿意,是真真切切的困惑与疼。
云怀忱将她轻轻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稳而柔:“杳杳,我愿意的。”
灯火在他背后轻轻跳动。
而她藏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
药香散在屋中,夜里混乱的心跳与低语都沉入静寂。
庄杳睡得并不深,耳畔那一点微微跳动的光印让她一夜都被牵动着心绪。
他俯身替庄杳掖好被角,本想收手,却忽然顿住。
她的手从被褥里滑了出来,半张在枕侧,掌心有一道极细的伤痕,刚结痂不久。
他自然是瞧见了,于是他愣住了几息,过了良久后她把手掖回被里,动作比往常更轻。
待他走后,庄杳骤然睁眼。
剩下的,是他离去后的余温,以及仍微微有些燥热的呼吸。
庄杳怔怔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直起身。
就在此时——案上的铜镜轻轻震动。
光纹如蛇般沿着镜沿爬开。
庄杳眼神一冷,她抬手,指尖敲在镜边。
“阿栖。”
那是族老的声音。
她垂眸,轻声:“族老。”
那语调柔顺,却完全不是刚才对云怀忱的那种柔。这是猎手归位后的平静。
镜中沉声问:“岱渊宗的事事,如何了?”
庄杳侧坐在案前,“第一步已经稳妥。云怀忱被众人猜疑,岱渊内部显然有内斗。”
老轻笑,带着几分得意的寒气:“很好。他失势之后,你下手也容易。”
庄杳沉默了半息,才轻声道:“他……他承诺我了。”
镜中人一顿。
她抬眼,神色淡淡:“他说若我愿嫁他,便不再求飞升。”
镜里静了很久,随后传来一声低低的讥笑:“承诺这种东西,他说你便信?凡修最会说的,就是这种话。他一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偶尔冲动一时,什么温情话都说得出。你还能当真?”
庄杳觉得族老的话像石缝里渗出的水一样冷,听后没什么反应。
族老继续压着她:“阿栖,你若靠自己压制妖息根本压不了多久。镇息丹于我们而言更不是易得之物,你若再拖下去,被岱渊的人发现你的身份,这下场……你自己知道。”
庄杳抬起眼:“族老的意思是,现在便要我动手?”
“自然。”族老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尽快杀了云怀忱,早些回族中,你兄长还有小孩子们都想你了。”
族老似是察觉到她的沉默,声音越发冷硬:“别忘了你是谁,更别忘了你为什么来岱渊。”
“可天姬有令,”庄杳轻道,“让我先稳住他……云怀忱是可信的。他若真不求飞升,我们与他的冲突也未必不能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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