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魔煞(五)(2 / 3)
“那我要不要改回来?”
于是此时,小葱的神思陷入灵台。
一道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她神识里响起:“你又在想我了?”
小葱立在虚空中央,脚下并无实地,只有一圈淡淡的光纹缓缓旋转。那是她的神识边界,是她能够掌控的全部。
而在光纹之外,是一道影子。
那影子一开始是模糊斑驳的,轮廓与她几乎一致。
片刻后,红衣渐显,眉目生出,南栖立在不远处,神情与往日无异,仍是那副懒散的带着讥意的模样。
只是与小葱的身形神态,愈发重合了。
“南栖。”小葱出声唤她,语气审慎。
“你,真的不记得……庄杳?”
南栖怔了一下,随即皱眉:“又是这个名字,我说了我不记得——你老问我,我都要被你问烦了。”
小葱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问:“那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我当然是南栖啊。”南栖撑着下巴,不以为意,“魔族残脉,寄身在神器里,蹭你这点灵息过日子,多么实诚。”
“你确定吗?”
南栖:“好端端来找我,就是问这些有的没的?你今天抽哪门子疯?”
小葱缓缓伸手,抚过命簿第二页那句:“其魂识残破,寄于器物之尾。”
南栖笑容收了些,低声:“你在怀疑什么?”
“你不记得庄杳,那你记得你自己死前的模样吗?”
“我……”南栖张了张口,却沉默了。
小葱心头又多了几分笃定:“你连自己从哪来、怎么死的都说不上来。你身为魔,能寄身于之虚这样的天家灵器,难道不奇怪吗?”
小葱:“先前我一直对你身份存疑,更觉得其中有太多蹊跷之处,现在想来,一切都能说通了——原来你是‘嗅’到了我的味道。”
南栖眼神一暗:“你想说什么?”
“就说你是孤魂野鬼也好,若有怨气留存,怎会没有前世记忆。我能看到你,我猜这与我某种天赋有关,概因我也能看见芙蓉,风槐……他们都有执念在身,所以哪怕他们身死魂消,我也能与他们沟通交流——可你却忘记了前尘,和我一样,你的存在我却无法解释。”
“我想说——你很不完整。”
这句话落下,灵台轻震。
南栖脸上的笑终于裂了一道缝。
小葱继续道:“到底是什么魔物可以夺舍、可以强占我的身体,还能寄灵于天家法器?这一切都说不通。”
她目光落在那缕穗子上,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落脚之处。
“后来我才想明白。”她低声道,“你不是寄身在止虚里。”
“你是止虚尾端凭空多出的那条穗子。”
南栖沉默了。
灵台中风声骤停。
“之虚原本没有这条穗子。”小葱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她把那根穗子拿起来,试图叫南栖看清楚,“它出现得太突兀,又太合时宜。可又不过是个饰物,不会引人注目,正好不在灵器正位,不会……被赢颉发现。”
南栖终于开口,声音却低了许多:“所以呢?”
“所以你是残缺的。”小葱抬眼看她,“这也是为什么,你能上我的身,控制我的身体。”
南栖盯着她,忽然笑了:“你有话不妨直说。”
小葱掷地有声道:“你是我的一部分。”
小葱的视线仍死死盯着南栖,她在看看南栖的举手投足,甚至是呼吸的节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如南栖所说,她们越来越像了。
而时至此刻,更不仅仅是像那么简单。
“因为你不是我的附属。”小葱终于开口,“你也不是外来之物。”
她抬脚向前一步,灵台光纹随之扩散。
“你明白我的隐藏的心思,懂我的迟疑,知我的软肋。”她盯着南栖,“你不是什么魔族余脉……”
“你是我的一缕残魂。”小葱说这话的时候几乎一字一顿。
南栖张了张口,本能想否认,可那一瞬,她的影子忽然轻轻颤动,她的形体不稳了。
像有某种封印正在悄然裂开。
快要接近答案了。
她忽然抱头,一股剧痛涌入识海:“不,不对,我是……我是……”
二人对视片刻。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命簿第一页那行字——七煞蛇骨鞭,供魔主辛辞暮所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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