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魔煞(二十)(2 / 4)
参商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且冰冷的弧度。真是愚蠢。
他得动手了。司命阁的命仙贺筱已在几里之外,若被他察觉这命轨的偏差,计划便会生出不可控的纰漏。
他伸出手,五指死死扼住那截已经冷了大半的脖颈
“你不该遇见她。”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推演了无数遍的结论。
“你的存在,会让她心软。”
“心软的人,是杀不了开阳的。”
云怀忱没有挣扎。他太虚弱了,虚弱到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参商微微侧过脸,避开了那双即便涣散却依然澄澈的眼。
他在某一瞬感到了一丝荒谬的嫉妒,但随即释然——他和云怀忱其实是一类人。
一样的妄念缠身,一样的求而不得。以及,一样的……在穷途末路时,选择将自己亲手碾碎。
于是,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直指苍穹。
引天雷——他要这云怀忱神形俱灭,在这世间再无轮回之可能。
他亲手掐断了那具肉身的最后一丝生机,随即借“飞升渡劫失败”的名义,引动九天玄雷,将一切存在的痕迹付之一炬。
万丈雷光倾泻而下,烈得能灼瞎凡人的眼。
没人能在那如白昼般的雷芒中看到,即便心脏被洞穿,云怀忱的脸,直到最后一刻仍固执地朝着岱渊宗的方向。
参商站在雷火的边缘,雪白的袍角被烈焰舔舐出焦黑的痕迹。
他从余烬里拾起一枚小小的玉叶。
那是云怀忱至死都攥在手心里的宝贝,他从灰烬里拾起。叶片上还残留着一点体温,和极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参商将玉叶收入掌心。
画面一转,他来到岱渊宗深处。
星盘上的光线细密落下,像一张无形的网,把这方天地里有关南栖的散乱的魂丝一点点拢回去。
他剥离出那团最浓烈、最躁动的魔魂。
那属于“辛辞暮”的、被幽魂印魄浸染过的、注定与神明纠缠的魂魄,被他从她残破的魂体中,一点一点抽离出来。
太疼了。
即使是残魂,也会疼。
他在残魂无意识的战栗中停顿了很久,还是继续了下去。
剥离出的魔魂被他随手丢进灵器冢。
灵器冢封存着上古大战遗留下的无数凶兵神器,煞气汇聚,足以镇压任何一缕魂魄——也足以让任何人、任何神通,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然后他把剩下的那一点、纯净的、从未沾染过任何因果的魂魄,捧在掌心。
他给它塑了一具小小的躯壳。
一株葱苗。青翠细瘦,弱不禁风。
他封闭了她到灵根经脉,让她寸步难修,只能在司星阁勉强谋得一席之地;
他抹去她所有过往的印记,让她在众目之下成为一个没有出身、没有资质、没有未来的“废物”。
她无法修炼,连最基础的存身之力都要仰仗他的庇护。
她会在同门的冷眼与轻蔑中,本能地向这世间唯一对她施舍温情的人靠近。
她会因为他偶尔的垂青而动容,因为他的一点温和便感激涕零,甚至……
甚至,爱上他。
就像当初,她作为“庄杳”,无可救药地爱上那个凡修那样。
……
星盘轻轻一响。
画面仍在延伸,像问她——
还要看吗?
她痛苦地摇头。
下一瞬,所有声音同时被抽空。
视野骤暗,又猛地亮起。
晦昼将她抛回司灵洞小院。
她落地的姿势并不好看,膝头狠狠磕在青石上,整个人像被从高处摔下来的布偶,肩背重重一震,喉头一甜,便俯身呕出一大口鲜血。
青瑶脸色刷白,抬手便要去封晦昼,袖中灵诀已经激起一半:“我就说——”
星盘先她一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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