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魔煞(二十)(4 / 4)
这人天天被锁在这里,主上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们何时碰头约了个晚膳啊。
估计是日日被关在后院疯魔了,上次他就跟魂丢了似的傻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地站了一炷香。
他终是忍不住,脚下的根须有些发软,低声叹道:“丁戌七十三大人……您确定,不是您自己臆想出来,主上今晚答应同您共进晚膳?”
葱白抬头看天。
九幽的天空从不曾亮起,此时只有东边那抹最浓重的暗影微微松动,透出一线惨淡的、泛着死气的灰白。
风从残缺的花木间穿过,带起一阵如泣如诉的呜咽,廊下灯盏里的油都被淌成了一窝,火苗颤巍巍地一晃,像是熬干了心血,正疲惫地走向熄灭。
看来这丁戌七十三是存了心的要作弄他这个洋葱。
熬鹰呢?
“大人,晚膳都要成早膳了。”他讷讷开口。
“您还不如去就寝呢?毕竟梦里啥都有。”
赢颉指尖一顿。
他抬眼看她,目光清冷:“她亲口答应的。”
“原话是?”
赢颉沉默了一息:“她说‘看我心情’。”
葱白:“……”
他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大人,都看我心情了未必就是一起用膳。”
葱白见他沉默,便凑近一点,小声补刀似的嘀咕:“您也别太当真。主上那句看我心情,多半就是随口一说。您想啊,她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记得一顿晚膳——”
赢颉脸黑沉下来。
葱白立刻闭嘴,缩回去半步。
过了一会儿,赢颉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她今日……心情如何?”
葱白眨了眨眼,认真回忆:“刚打完一场小仗,前线送来捷报,但听说没像有多高兴的样子。”
说完他又从上到下打量了遍赢颉,这位大人今日难得穿了身黑衣,虽说也很神气,也别有一番味道,但在赢颉来这九幽的这些日子里,葱白从未见他穿过这种沉压压的颜色。
他一向是走披麻戴孝风的,就跟那些天贼一样,每天跟个奔丧似的净穿一些寡淡颜色。
偏他手腕脚踝上的镣铐半点不肯配合,铁圈冷硬,锁链拖在玉石地上,格外地有些出戏。
他还以为这丁戌七十三目空一切呢,
今天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死活要等着主上来吃晚膳?
他这是想通了?决定为自己搏个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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