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魔煞(三十四)(2 / 3)
她环视了下四周,啐了一声:“真是个鬼地方!”
“既然这枷锁是困守你万年的心魔,那我今日就替你拆了它。”
辛辞暮猛地抬头,看向那些贯穿赢颉琵琶骨的枷锁,眼神骤然转厉。
她剑指激出一道紫色的魔芒,射向那两道锁链。
“锵——!”
那纠缠了万年的沉重锁链,在这一记劈砍下应声而碎。
辛辞暮不等那些锁链落地,便一把攥住了赢颉那只冰凉如玉的手,十指严丝合缝地相扣。
“走,我们回家。”
她用自己的肩膀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个邪恶的“执念”在后方发出不甘的咆哮,试图用漫天的黑色触手将他们拖回深渊,可辛辞暮甚至连头都没回。
她牵着赢颉,在这片崩塌的识海里不急不缓地走着,裙摆与白衣在混沌中交叠飞扬。
“别回头!”
“赢颉!往前看!”
“看着我!”
在那狂风大作的梦魇尽头,她牵着他,生生撞碎了万年的牢笼,冲向了那个真实、温热、且有她存在的黎明。
。
识海崩塌的轰鸣声在耳畔骤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洗炼池水沸腾的嘶嘶声。
辛辞暮猛地睁开眼,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一口鲜血便毫无预兆地涌出喉咙,将身前氤氲的水雾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
禁术的反噬,与命源被生生抽走一半的虚脱感,如排山倒海般将她瞬间淹没。她眼前阵阵发黑,浑身脱力地向前栽去。
然而,预想中刺骨的池水并未漫过口鼻。
一双常年冰冷、此刻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辞暮!”
赢颉沙哑得近乎变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战栗。
辛辞暮勉强掀起眼皮。
赢颉终于醒了。
辛辞暮高兴地咧起了嘴。
他眼底的猩红还未完全褪去,原本清绝出尘的面容此刻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惶。
他死死揽着她的腰,一只手颤抖着去捂她左胸那个还在渗血的创口。
“你疯了……你把命源分给了我?”赢颉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里,正跳动着与她完全同频的心跳。
一半是魔息,一半是神力,它们以一种惨烈又浪漫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哭什么……”辛辞暮脱力地靠在他肩头,哪怕疼得连呼吸都在抽搐,唇角却依然扯出一抹释然的笑。
她虚弱地抬起手,指尖染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抚上他苍白如玉的侧脸,指腹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在他温热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吾说了,吾是参天大木。一点命源而已,换你回来,不亏。”
听着她这般护短又笃定的话,赢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那股被压抑了万年的、属于“怪物”的浓烈情感,终于在这个满是血腥气的拥抱中,毫无顾忌地翻涌而出。
“嗯。”
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不再有什么神明的矜持,也不再顾及那些自以为是的清规戒律。他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洗炼池的净化之力还在疯狂撕咬着他们的躯体,可赢颉却仿佛感知不到痛楚。
“这可是你选的,以后我们便只能生死相依了。”他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液体滑入她的衣襟,声音低哑、偏执到了极致,“以后,你便再也没有丢下我的机会。”
辛辞暮听着耳畔低哑的语调,感受着他胸膛里传来的强有力心跳,终于彻底放下了心防,眼底浮现出一丝柔软。
“求之不得。”她轻叹一声,手腕环住他的脖颈,“现在……能抱吾出去了吗?这破池子,真是冷透了。”
赢颉将她横抱而起,一步步走出了洗炼池。
沉重的玄铁石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轰鸣,缓缓向两侧退开。
在门外枯站了整整十二个时辰的贺雨霖猛地转过身。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脊背,下颌微抬,试图端起属于春神的矜持与那份隐秘的关切。
她甚至在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说辞,要如何大方得体地询问他的伤势,如何不卑不亢地展现自己为他守关的辛劳。
然而,当那道修长的身影彻底从阴冷的门后走出来时,贺雨霖所有预设好的姿态,瞬间僵在了原地。
赢颉抱着辛辞暮。
那绝不是贺雨霖记忆里那个高踞神座、神色亘古淡漠的神明哥哥。
他身上那件象征着绝对高洁的白衣早已被污血和池水浸透,狼狈不堪,原本纯粹的神力中,此刻竟堂而皇之地翻涌着不属于他的魔息。
走廊里穿堂而过的冷风扑面而来,赢颉的脚步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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