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魔煞(四十一)(2 / 4)
……
辛辞暮带着那把重铸的归元剑,踏着一路的血雨腥风回到了森罗殿。<
殿内的众人都已散去,只留下一盏昏黄的长明灯。赢颉长身玉立在灯影下,显然是在等她。
此刻的他虽没去窥探她的视识,却接收到了她心底那份沉重、却毫无风月涟漪的死寂。
哪怕见到了重新现世的归元,他都并不意外。
他什么都没问,只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归元搁在案上。
又抬起手,极其自然地用手掌召出灵火烘干她的湿衣湿发。
看着他这副清冷从容、却又透着不言而喻包容的模样,辛辞暮这一日里所经历的沉重与压抑,在这双安静的眼眸里,忽然就被一点点地化解了。
她心中微动,忽然伸出手,拽住了他宽大的衣袖。
在赢颉顺势低头的瞬间,她微微踮起脚尖,略显苍白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面颊。
一个如同蜻蜓点水般极轻的吻,带着几分安抚与独属于她的温软,一触即分。
辛辞暮看着他眼底漾起的一丝错愕,唇角终于扯出了一抹极其清浅的笑意,轻声开口:“歉礼。”
赢颉的身形微微一僵,眸色在那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
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双深紫色眼眸,感受着面颊残留的触感,喉结微微滚动,忽然反手扣住了她的腰肢。
将她用力往怀里一带,严丝合缝地贴进自己滚烫的胸膛,赢颉低垂着眼,嗓音沙哑而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侵略感:“不够。”
下一瞬,他猛地低下头,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再是方才那般浅尝辄止,而是一个极具侵略性与绝对占有欲的深吻。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着她的呼吸。
那些自己默默咽下去的飞醋、那些不言说的情意,以及这毁天灭地的末日浩劫中那份唯一真实的依靠,都被他揉碎在了这个滚烫交缠的深吻之中。
辛辞暮仰起头,闭上眼,在满室昏黄的灯火中,紧紧回抱住了他。
她的脸抵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殊死一战,若明日当真无可转圜,这苍生注定倾覆……”
“那便倾覆。”赢颉没有让她将那未尽的忧虑说出口。他微微偏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辞暮,你是不是忘了,你我本就是同生共死的命契。”
赢颉:“而且这世间没有如果。”
“此战必胜。”
……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裂渊上空,那团遮天蔽日的念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翻涌的黑雾犹如实质的泥沼,将三界最后的一丝天光尽数吞没。
“三日已到。”
那层层叠叠、令人作呕的邪音从九天之上轰然砸下,震得干涸的血土寸寸龟裂。那双纯黑的眼洞死死盯住立于阵前的辛辞暮与赢颉,带着戏谑与贪婪:“蝼蚁们,你们苦苦寻觅的幽魂印魄,可以交出来了吧?”
狂风卷起辛辞暮暗紫色的衣摆。她没有抬头,垂落的手在暗处悄然掐诀。
“在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骤然爆开一声清越至极的龙吟!
辛辞暮拔剑出鞘,那把融合了参商魂魄与两件神兵的归元,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惊世长虹。
没有半分犹豫,她携着足以斩断因果的浩荡神芒,直挺挺地朝着那团念的心口劈了过去!
“轰——!”
剑锋与极恶之气轰然相撞,激起千层气浪,生生将那漆黑的漩涡劈开了一道百丈长的豁口!
被劈开的黑雾在一瞬间重新粘合、翻涌,但那居高临下的邪音却因极度的震惊与震怒而彻底变了调,爆发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嘶吼。
“你们竟敢耍本尊?!”
那双纯黑的眼洞剧烈地扭曲着,透出不可思议的暴怒。
它大发慈悲给了他们三日,原以为这群蝼蚁会像丧家之犬般满世界去寻那幽魂印魄来献祭求生。
谁曾想,他们根本没有去找印魄,竟是用这三日去铸了一把杀它的剑!
最让它感到奇耻大辱的是,它本是看中了辛辞暮这具三界最顶级的躯壳。
在它眼里,这个人不过是件还算趁手的“物件”,只等交出印魄,便要抹去他的神智据为己有。
可如今,区区一个“物件”,不仅敢把它当猴耍,居然还敢对它举起屠刀!
“好……好极了!”
念彻底破防,那层层叠叠的混响中再没有了先前的戏谑与傲慢,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暴虐与杀机,“既然你们不知好歹,本尊便连这躯壳也不要了!今日,本尊便将你们,连同这三界所有的生灵,统统碾成肉泥!杀光你们——!”
随着它癫狂的嘶吼,四面八方的恐惧与怨气化作源源不断的浊流,疯狂地倒灌进它的体内,化作漫天漆黑的杀阵,朝着下界无差别地轰杀而去。
辛辞暮的攻势大开大合,归元剑的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可是,不管她斩碎它多少次,那团恶念都能在下一瞬变得更加庞大、更加沉重。
它在持续地上涨,它的力量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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