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萧祇突然的离开(2 / 3)
有人给过他吃的,有人打过他,有人拿石头砸他,叫他野种。
他不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只记得自己从来没有哭过。
七八岁的时候,他在一个镇子上被一个老汉收留。
老汉是个铁匠,让他拉风箱、烧火、递工具,管吃管住,不给钱。
他在铁匠铺待了两年,偷学了几招——看到来铺子里修刀的江湖人比划,躲在门后面看,记住那些招式,夜里没人了偷偷练。
他用一根木棍当刀,一遍一遍地劈,劈到手臂肿得抬不起来,第二天继续劈。
铁匠发现他在练刀,骂了他一顿,说他心术不正,赶他走了。
他走的时候偷了一把铁匠铺里没人要的旧刀。
刀身窄长,刃口卷了,刀柄用麻绳缠着,松松垮垮。
他找了块石头把刃口磨利了,把刀柄重新缠紧。
那把刀陪了他很多年。
后来他学会了更多。
从走江湖卖艺的人那里偷学拳脚,从路边倒毙的死人身上翻找银两和干粮。
他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在追上来的人面前装可怜,学会了在饿得走不动路的时候还能咬着牙再走十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没有人在等他,没有人找过他,没有人知道这世上有他这个人。但他就是想活着。
不是怕死,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这辈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死了。
这个念头撑着他,撑了很多年。
撑到十四岁那年冬天,他走进一座破庙,打算在那里了结自己。
他太累了,不想再走了。
然后萧祇来了。
浑身是血,推开门,倒在他面前。
他看那个人的第一眼,不是一个求救的人,是一个跟他一样的鬼。
他们一起逃,一起活,一起杀人,一起在没有光的夜里背靠背坐着。
萧祇靠着他打盹的时候,呼吸会变得很轻很慢,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幼兽。
他看着萧祇的侧脸想,原来有人需要他的时候,活着就不那么难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萧祇那边。
萧祇还面朝墙,背对着他,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柯秩屿看着他后脑勺的那一小片头发,被月光照得发亮。
他没有伸手,把手缩回被子里,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萧祇把刀背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柯秩屿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本账本,右手边的纸上已经写了大半页。
他没有抬头,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萧祇看着他的侧脸。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清冷照得很淡。
他的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和从前翻医书时一样的姿势,但手里拿的不是银针,是笔。
“我走了。”
柯秩屿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嗯。”
萧祇推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穿过院子,穿过月亮门,穿过长廊,越来越远。
柯秩屿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门板是木头的,漆成深栗色,门环是铜的,擦得很亮。
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药箱上。
他走过去,蹲下,伸手把箱盖上的灰抹掉。
指腹蹭过木纹,从箱盖滑到箱扣。
铜扣冰凉的,和账本封面的温度不一样。
他打开箱子,里面的瓷瓶排得整整齐齐,银针包压在第二层。
他伸手摸了摸银针包的布料,指尖沿着针包的轮廓划了一遍,然后合上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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