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迫不及待的想见(1 / 3)
萧祇赶到襄州时,已是第二日亥时。
他没有走城门。
北墙三段有一处听风楼预留的暗门,守门的是个哑巴老汉,见他出示柳叶印记,二话不说开了锁。
襄州城的夜比黑风岭嘈杂。
青楼酒肆的灯笼挂满长街,胭脂味、酒气、夜宵摊的油锅声混在一起,将这座北地重镇的夜色搅得浑浊而喧嚣。
萧祇穿过三条巷子,在一家打烊的油铺后门停下,三长两短叩门。
门开了一道缝,露出老余那张富态的脸。
他看见萧祇,眼睛一亮,压低声音:
“萧小哥来得正好,柯医师刚回来。”
萧祇不等他说完,侧身挤了进去。
油铺后院不大,堆着几排空油缸。
东厢房里透出昏黄灯光,门虚掩。
萧祇推门。
柯秩屿正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张泛黄的纸,手边搁着那盏熟悉的旧药箱。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布衫,头发依旧用木簪简单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似乎比三日前清瘦了些。
听见门响,他抬起眼。
四目相对。
萧祇站在门口,没动。
从黑风岭到襄州,连夜策马近四个时辰,肩上的伤被马背颠得发麻,额角的绷带被夜风浸得冰凉。
他有一肚子话想说——公孙冶答应了,朱贵没死,那块通行令在怀里贴着——
可此刻看着柯秩屿抬眼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柯秩屿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他额角歪歪扭扭缠着的素白绷带上,顿了一下。
“过来。”他说。
萧祇走过去。
柯秩屿抬手,指尖勾住绷带边缘,轻轻揭开。
额角的伤口不长,已经结了一层薄痂,边缘有些红肿,是被夜风沤的。
“自己缠的?”柯秩屿问。
“……嗯。”萧祇的声音有些发紧。
柯秩屿没再说话,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盒,打开,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
他用指尖挑了一点,涂在萧祇额角的伤口上。
药膏清凉,他的手指微凉。
萧祇垂着眼,能看见柯秩屿低垂的睫毛和抿着的唇角。
“公孙冶答应了。”
萧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幽冥府突袭北风坳哨站,朱贵中了毒针。我用‘清心破瘴’救了他。
公孙冶欠我个人情,给了块令牌,说机巧阁在北地的暗桩可用一次。”
柯秩屿手上动作没停,“嗯”了一声。
“令牌在怀里。”萧祇又说。
“嗯。”
“鬼影尊者退了。我伤了他的人,他没敢拼命。”
“嗯。”
萧祇忽然不说了。
柯秩屿涂完药膏,又取了一截干净的绷带,重新替他包扎。
他的动作比萧祇自己缠时细致太多,力道均匀,每一圈都压得服帖平整。
“狄府呢?”萧祇问。
“柳芸的院子被封了,狄魁派了人看守,明面上说是保护遗物,实际是想找出柳芸藏的东西。”
柯秩屿系好绷带,收回手,
“看守四个,两班倒。
今夜子时交接,有盏茶空档。
柳芸生前最信任的丫鬟春杏已死,但她院子里还有个粗使婆子,姓周,一直跟在柳芸身边,知道些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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