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自知无理的要求(1 / 3)
萧祇带着一脑子挥之不去的混乱和晨起那股陌生的燥热回到护院舍房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同屋的几个护院还在鼾声大作,他悄无声息地躺回自己那张硬板床,盯着屋顶横梁,眼神阴郁。
身体里那股悸动已经平复,但留下了一种空落落的焦躁,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又或者……被点燃了,却找不到出口。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柯秩屿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清气,这让他的烦躁更甚。
接下来的几日,萧祇的巡逻变得心不在焉。
他不再满足于远远看着静澜院,而是有意无意地,总会“路过”东厢附近,或者干脆在交接班后,找个由头在那片区域多待一会儿。
他看见柯秩屿每日辰时准时提着药箱去静澜院,午后又去一次,有时傍晚还要去诊一次脉。
狄府的下人议论纷纷,都说少爷的病这次是真有起色了,那位年轻的柯医师是有真本事的。
第七日中午,萧祇借故在东厢外那片竹林里“检查是否有蛇虫”,耳朵却竖着听静澜院方向的动静。
门开了,柯秩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王管家,还有……被两个丫鬟小心翼翼搀扶着的狄云。
萧祇眼神一凝。
狄云依旧瘦削,脸色还是苍白,但腰背挺直了些,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站在廊下,微微眯眼看着冬日的阳光。
他脸上有一种久病初愈的生机。
“今日日头好,少爷能出来走这几步,真是……”王管家语气激动。
柯秩屿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不宜久站,稍作停留便回屋吧。
午后可按我昨日教的法子,在屋内缓行半刻钟。”
狄云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柯秩屿身上,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萧祇觉得刺眼无比的专注。
“柯医师,我今日觉得胸口松快了许多,夜里也只醒了一次。”
“嗯,脉象也比前几日有力。”
柯秩屿颔首,
“药方明日再调,可稍减安神之品,加一味益气生津的。”
“都听柯医师的。”
狄云温顺地说,嘴角甚至扯出了笑意。
萧祇藏在竹林后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牙关无意识地咬紧了。
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
狄云看柯秩屿的眼神,让他想起那些被柯秩屿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总是带着这种全然的信任和仰赖。
以前他觉得无所谓,甚至有点隐秘的得意——看,只有我能这样靠近他,只有我能看到他清冷外表下的所有样子。
可现在,这目光只让他觉得胸口闷堵,一股无名火在肺腑间烧灼。
他想冲过去,把柯秩屿拉走,挡住那病秧子的视线。
“柯医师,”
狄云又开口,声音还有些虚,但清晰了许多,
“我听王管家说,您是药王谷的杂役医师?以您的医术,为何……”
“机缘而已。”
柯秩屿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少爷该回屋了,勿受风。”
王管家连忙应声,和丫鬟一起搀着狄云往回走。
狄云转身前,又看了柯秩屿一眼,那眼神让萧祇的怒火几乎要压不住。
直到静澜院的门关上,柯秩屿才转身,似乎往竹林这边瞥了一眼,然后才提着药箱往东厢走。
萧祇从竹林后闪出,几步跟了上去,在柯秩屿推开东厢房门时,几乎是挤着他进了屋,反手关门落栓。
“他都能下地走路了?”
萧祇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冷硬。
柯秩屿放下药箱,转身看他:
“病情好转,自然能稍作活动。你今日不当值?”
“刚换班。”
萧祇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看你那眼神,你没觉得不对劲?”
柯秩屿微微蹙眉:
“什么眼神?病人对医者的信赖而已。”
“只是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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