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溺水”之人的浮木(1 / 3)
火堆噼啪作响,洞外是永恒般的浓雾与死寂。
柯秩屿调息了近一个时辰,脸上才勉强恢复一丝活气,只是苍白依旧。
他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利落地检查了左肩的缝合处,重新上药包扎,动作熟稔得令人心头发紧。
“能动吗?”
柯秩屿问,声音依旧平稳。
萧祇点头。
他肋下的伤已结了一层薄痂,只要不大动,已无大碍。
“收拾一下,离开这里。”
柯秩屿起身,将剩余的干粮和水囊仔细收好,
“这雾有毒瘴,久待伤身。崖底必有出路通往山外。”
萧祇没反驳。
他虽未在如此险恶环境生存过,但家学渊源,也听过“绝地逢生,毒瘴有隙”的说法。
他默默将火堆彻底熄灭,掩埋痕迹。
两人一前一后,钻出洞穴,沿着狭窄湿滑的崖底平台摸索前行。
雾气浓郁得化不开,五步之外便是一片混沌,只能靠触摸岩石和辨认脚下稀少的植被判断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殖质和某种奇异甜腥混合的气味,闻久了确实令人头晕目眩。
柯秩屿走在前面,脚步很稳,但速度不快,不时停下侧耳倾听,或用刀鞘轻点前方地面。
萧祇紧跟其后,学着他的样子,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传来微弱的水流声。
雾气似乎也淡了一些。
“有暗河。”
柯秩屿低声道,“沿水走,多半能出去。”
果然,拐过一片嶙峋怪石,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河水冰冷刺骨,深及小腿。
河床崎岖,布满滑腻的青苔。
柯秩屿率先踏入水中,冰冷让他身形顿了一下,随即稳步前行。
萧祇咬牙跟上,寒意瞬间浸透鞋袜裤腿,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暗河曲折,不见天光,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不同于水光的自然亮色。
是出口。
两人加快脚步,涉水而出。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背阴的山谷,林木葱郁,虽然依旧潮湿,但已无那致命的毒雾。
天色已是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投下斑驳光影。
终于暂时摆脱了追兵,也离开了绝地。
柯秩屿走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上,脱下湿透的外衫拧干,又仔细检查了身上所有物品。
萧祇也照做,冰冷湿衣贴在身上,被谷风一吹,寒意直透骨髓。
“这里应该是锦州西面的落雁山余脉。”
萧祇辨认着四周植被和隐约可见的山形走向,开口道,
“往东四十里,有官道,沿官道向北,不出三日,可到锦州城。”
他语气笃定,这是属于他的常识。
柯秩屿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如何得知,只是点头:
“走官道目标太大。先找地方弄干衣物,补充食水,绕开大路走。”
两人在山谷中寻到一处溪流,洗净身上血污泥泞,将衣物烘烤至半干。
柯秩屿又采了些认识的草药,捣碎了敷在自己肩头,也给萧祇换了一次药。
他采药时目光精准,手法利落,对附近植被的药用价值更是了如指掌。
简单休整后,两人再次上路。
柯秩屿选了一条介于山野与官道之间的僻静小路,既避免了完全暴露在开阔地带,又比纯粹翻山越岭节省体力。
接下来两日,风餐露宿。
萧祇对辨认方向、估算路程确有帮助,甚至能说出前方可能经过的村镇名字和大致风物。
但具体如何避开可能的眼线、寻找安全的夜宿地点、在野外获取干净的食物和水,则完全依赖柯秩屿那近乎本能的生存经验。
萧祇沉默地观察,学习。
他也拿出自己随身带的锋利小刀,学着处理柯秩屿捉来的山鸡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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