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千里的归家路（3 / 4）

李寂然与僵尸两人跟随在纸鹤的后面，一路穿街过巷，渐渐由城南走到了城北。

最终，这纸鹤悬停在了一条旧街的一栋老屋跟前。

收起纸鹤，李寂然十分笃定地对僵尸说：“这里面应该就有你的子孙后代，我们进去看一看吧？”

僵尸点头，他率先推开老屋虚掩的木门……

门后是一方天井，围绕天井，用大块青石砌了一圈水沟。水沟旁都是厚厚的一层苔藓，被前两天的残雪遮盖，湿润寒冷，显出老屋的年代久远。

僵尸与李寂然两人再穿过天井，迎面就是一间木制的厅堂。古朴阴暗的厅堂里靠墙搁着一张长条形的供桌，供桌上摆着香烛，香烛后是层层叠叠的逝者牌位。

僵尸颤颤地站到这些牌位跟前，从最新的一个个往后观看，他喃喃地用乡音读着这些牌位上的姓名，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回响。

“你们是谁？这里是祠堂重地，闲人免进！快快出去。”大约是听到僵尸读牌位上名字的声音，一位模样干瘦的老者从厅堂后方转出，大声喝问。

“嘘！”李寂然对老者做了一个噤声的表情，又指了指依旧沉浸在莫名情绪里的僵尸背影。

僵尸这一刻也快读完了这些摆放在供桌上的牌位，当读到搁在最后的、体积最大的两块牌位上的名字时，他失声忍不住呜呜哭泣！

从怀里掏出一直带在自己身上的那两块牌位，僵尸也将之摆放到了供桌上面。

然后他双膝跪地，用力地磕头，震得地面都砰砰作响。

“儿不孝，回来的晚了啊！”僵尸的恸哭声，在厅堂里来回回荡。

厅堂昏暗的天光下，李寂然与后出来的干瘦老者看得清清楚楚，僵尸身上掏出来的两块牌位上的名字，与供桌上最后两块牌位上的名字，竟然是一模一样！

干瘦老者糊涂了，但再愚钝他也瞧出来了，眼前这不停磕头的人，与自家的老祖宗渊源非浅。

或许，就是一家人。

他忙欲上前搀扶起痛哭的僵尸。

李寂然伸手拦住这干瘦老者，“让他多磕几个头吧，他寻找了太多太多年了，才终于归家。”

……

等僵尸哭够了，也磕够了头，他从地上爬起，收回了那两块牌位。

“多谢大人，厚恩不言谢！”僵尸走到李寂然身前，对李寂然长躬一揖。

“你们究竟是谁？”一旁憋了良久的干瘦老者再也忍不住，他出言又问李寂然与僵尸。

僵尸看向干瘦老者，欲语还休。但他终是又转过头，无奈地用目光求助李寂然。

李寂然微笑，明白僵尸老实，说不出谎话。这谎言，只好自己来说了。

挺身站到僵尸前，李寂然现编起一个故事。

“你家祖辈晚唐时戍守桂林驿的经历，你可知晓？”李寂然反问这干瘦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