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大荒亡灵与地球鬼魂的区别（2 / 3）

许四郎疑惑地顺着这根手指望了上去，他由手腕望到肩膀，再由肩膀望到脸面……嗯，到了脸面，许四郎却不用再望了，这没有眉毛的脸，实在是太明显。

许四郎寂寥地收回视线，由于这次女子没在许四郎的脑海里呱噪，许四郎便懒得管她了，任由她孩童一般触摸自己的手背。

大雨停歇时，女子消失了。她临走前，在许四郎的脑海里又留下一句话，这句话许四郎依旧听不懂，但语气似乎没之前那般霸道强硬。

……

第三天晚上，许四郎又梦见了这女子。由于当时许四郎正躺在狭窄的庙梁上休息，女子出现时，一脚踏空，不慎从庙梁上跌落。

幸好许四郎反应敏捷，一把抓住了这女子的手。她便被吊在庙梁下面，身子晃来晃去。

许四郎孩子气地任她吊了一阵，直到这女子生气地大叫大嚷，才把她拉了上来。

这女子愤怒地一屁股坐到许四郎身旁，再次在许四郎的脑海里不停唠叨。

许四郎顿时又被这女子吵得头昏脑涨，可说来也怪，这次许四郎却没有第一次时那般烦躁难耐了。

许四郎想了想，猜测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她在自己脑海里的声音，是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而这次，则完全像是朋友间的埋怨。

嗯，或许还有怒气冲冲的咒骂吧？但给人的感觉总体还是平等的。

许四郎这般理解，忍不住地微微一笑。等这女子骂得累了，他还掏出来半支眉笔，送给了这女子。

这半支眉笔是许四郎在小庙里捡到的，随身放了很久，现在正好用来当礼物送人。

这女子伸手接过眉笔，却不知它有什么作用？她放嘴里咬了咬，感觉不好吃，就要扔掉。许四郎连忙制止她，取过眉笔，他在自己的眉毛上比划。女子方才明白了，喜笑颜开地抢回眉笔。

跳下房梁，这女子径直奔到小庙外的池塘边，就着一池幽水，她描摹起自己的眉毛。

但大约是第一次画眉，池水也不是很清澈，这女子画得双眉又粗又浓，实在是让人不忍睹目。

许四郎看不下去，他取水替这女子洗净，自己帮她重画。

好多好多年前，不管是梦里面的许四郎，还是梦外面的许四郎，他都替妻子画过眉呢，算是画眉老手了。

深山小庙，池边石畔。许四郎替这女子画完眉，突然就悲从心起，他蹲下身子，泪流满面。

……

许四郎为何痛哭，这女子自然是不解。作为大荒的亡灵生物，她其实已经忘了自己作为人类时的过往。

五百多年的岁月里，她不需要人类的情感，生存、壮大、控制、进化，等等这些冷酷的词汇才是大荒亡灵一族需要刻骨铭记的。

这也是大荒之中的亡灵进化，与地球的亡人进化间的根本区别。地球的鬼魂与僵尸，它们说白了，都是依靠强烈的人类情感支撑才得以超脱轮回。

大荒呢，死人成为亡灵与情感毫无关系，它们纯粹只是能量的一种转化。转换成功那一刻，它们其实已经是一种新的物种，就像鱼进化成陆地生物。

或许偶尔间，某些陆地生物还记得生活在水里的记忆。但那，也仅仅是遥远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