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古树上的黑衣书生们（3 / 4）

下午的树林里到处都是阳光，一点也不阴暗。月宝蹦蹦跳跳地走在李寂然前面，开心地像个小孩子。嗯，她本来就是一个小孩子。

李寂然与月宝两人，最终慢慢地深入了树林，走到了一棵冠盖如伞的巨大古树跟前。

而隔着古树老远，李寂然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这会到了古树下一看，李寂然很快就寻觅到了读书声的来源。

原来在这古树的枝叶之间，或躺或坐，潇洒适意地藏着十多位书生模样的黑衣人，他们有的头发花白，有的还是垂髫童子，各自都捧着一卷书诵读。

李寂然瞧得有趣，便掏出手机要拍下这一幕。

然而李寂然却是忘了他手机的闪光灯没有关闭。树冠的阴影下，清晰的咔嚓声里，一道闪光顿时如同闪电，耀目生辉地照彻了古树！

刹那间，古树上正在读书的众多黑衣，吓得是纷纷翻身坠落。

幸好，这些黑衣人坠落到半空时都一个个化作了乌鸦，振翅高飞而起。

他们在高空盘旋飞舞一圈，很快发现了古树底下的罪魁祸首。于是他们紧接着敛翅俯冲，纷纷都落到了李寂然身边，重新变成了那些黑衣书生。

“你这厮好不晓事，我们于此处安静读书，学的是圣人行径，你却用电光骚扰我等！”

“就是，实在有辱斯文！汝尊长如何教育汝的？”

这些黑衣书生嚷嚷指责李寂然，李寂然见犯了众怒，加上确实也是自己理亏，赶紧拱手连连作揖赔罪。

“诸位息怒，息怒！是我错了。”

“错了就需受罚。”一干黑衣书生中的一位老者，捧着一卷书道。

“看你模样斯文，想必也是读书之人，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就罚你表演其中一项好了。”

得，这些乌鸦读书读入了迷，就连惩罚都如此书生气息。李寂然好笑，但他生性洒脱，却也不推辞，当即从旧藤箱里取出一尾古琴。

“那我便献丑弹一曲了。”朝黑衣书生们团团一揖，李寂然就地盘坐，架古琴与膝上。

拨弦试了试音，一曲古调的高山流水就从李寂然的指尖流出。

……

一曲结束，看着沉迷曲中的众黑衣书生，李寂然抬头笑问：“此曲可抵适才唐突之罪否？”

“巍巍乎若高山，荡荡乎若流水。可抵！”方才的老者捻须颔首。

“老夫厚颜，恳求先生能否再弹一曲？吾辈困于此处三百余年，很久未闻音律了……”

这老者说的可怜，李寂然也闻之恻隐。

“也罢，我且再弹一曲。”一挥琴弦，李寂然道。

这一回李寂然弹的是孔子读易，亦是古曲。不同于高山流水洒脱壮阔的意境，孔子读易苍茫深沉，入耳让人心思纯净，倒是更适宜眼前这些爱读书的乌鸦。

等这一曲弹完，李寂然收了古琴。众黑衣人回味不已，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