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依旧有留痕（2 / 3）

还有许多五颜六色的油纸伞，悬挂点缀在店门口的街树上、屋檐下，越发衬托得这画面如梦如幻。

李寂然凝视细看，发现这青年的笔触已经画到油纸伞店的门口，那里横着一条长凳，长凳上偎坐着神态亲昵的一男一女两人。

两人俱是身着古装，但画中男子的面目，赫然就是绘画的青年。

小街古旧，灯火灿烂，那些油纸伞又翩翩欲飞，衬托得画中这对男女，宛若神仙眷侣。

“真美！”李寂然忍不住出声感慨。

见这青年回头，李寂然忙指着画面解释：“我说的是你画中景色。”

这青年闻言微微一笑，他摇头对着李寂然说道：“这些景色在我心中只是平常，最美的是她！”

这青年说罢，提笔给画中女子轻轻一点睛，画中女子的容颜顿时变得生动活泼起来，仿佛透过画面，在与青年在对视。

“她是谁？”李寂然好奇询问。

“一个我永远忘不了，却也永远再见不到的人。”这青年语气悲伤地回答李寂然。

“没什么是永远见不到的，如果你真想见她，我可以帮你。”李寂然安慰这青年。即使画中女子变成了鬼魂，李寂然自信也可以找到她，让她与这青年见一面。

“是么？”这青年满怀希翼地盯着李寂然问：“就连梦中虚拟的人物，梦醒了，你也可以让我见到她吗？”

李寂然啊了一声，他万万没想到画面中的女子只是梦中人物。

“抱歉，这个我真没办法。”李寂然歉意回答。

“她只是一个虚假的投影，因梦而生的幻觉，你既然梦醒了，何必再惦记她呢？”李寂然宽慰这青年。

“对于现实来说，她确实是个虚假的幻象，她甚至都不是别人入梦扮演的角色，她就是梦里的一个本地土著。”

“但我却是在梦里真实地陪她生活了三年啊！那三年的时光之中，她的手是温暖的，她的脸是温暖的，她的嘴唇是温暖的！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悲一喜都是那么温暖真实。”

“你说，这教我如何能够说忘就忘记她？”这青年苦笑。

“再讲个笑话，昨天曾和我一同入梦，恰好又都在梦中同一个地方生活的邻家妹子，她今早梦醒，见了我打招呼时，还问嫂子在哪呢。”

“你瞧，就连与她做了三年邻居的外人，都没办法忘记她。我与她同床共枕三年，岂能因为她是梦中之人，就可以把她忘怀？”

这青年的话，驳斥得李寂然哑口无言，半晌，李寂然呐呐道：“可是她终归是永久消失了，哪怕我再造一个梦出来，梦里面重新有一个外表一模一样的她……”

“但她也不是你爱的那个她了，她与你在一起三年的记忆、思想肯定是不一样的。”李寂然苦恼道。

“是啊，所以我说，她是一个我永远再也见不到的人！”这青年默默低下头，专注地继续描绘画面。

“但她会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