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欲忘云烟曾遮眼，莫道静水无波澜（3 / 4）

她红了双眸，问李寂然道：“和尚终于找到她了？”

“和尚一直知道她在哪里，只是不想去找。”李寂然苦笑，“我等却是枉费了心机。”

“和尚今日就要见她吗？”阿妙又问。

“是。”李寂然颔首。

“为什么？”阿妙追问。

“大概是想通了吧。”李寂然耸耸肩膀。“守了这么多年，总要面对。”

李寂然和阿妙说话的当口，石桥旁的馒头铺子里，一位少年送了两个雪白的馒头上桥，他轻车熟路地将手中馒头放入白衣僧人面前的钵内。

然后，少年转头就欲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少年发现，从不对他说话的白衣僧人忽然开口。

“烦请施主转告布施之人，贫僧请她上桥一叙。”

少年一愣，脱口道：“你要见嬷嬷？”

白衣僧人点头。

带着满腔疑虑，少年回转了馒头铺子。半晌，馒头铺子的布帘一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佝偻着腰肢走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这老妪颤巍巍地向石桥走去，却在踏上石桥的瞬间，她一头的白发突然转黑，肌肤也由干瘪变得细嫩，佝偻的腰肢也一点点伸展开，变成了一位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娘子。

当然这老妪自己还是浑然不觉，她走到白衣僧人跟前，看着白衣僧人疑惑询问：“大师找老朽何事？”

白衣僧人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挥一挥袖子，也变成了当年的小沙弥模样。

“你可还记得这般模样的我？”白衣僧人温和问道。

老妪茫然摇头，年代久远，她完全没印象了。

“不急。”白衣僧人宽慰她道，“当时你在街肆，我们只是擦肩而过，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老朽不明白，大师为何要同我讲这些话。”老妪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是放不下一些旧梦而已。”白衣僧人目光清澈地看着老妪。

“因为那时候我爱你，实在爱得太痴迷。”

“爱我？”老妪眉头重新舒展，不管多老的女人，面对一位真挚地说爱自己的男人，脸色都很难严肃吧。

“对，爱你！我爱得深深不可自拔。那时我彻夜守在你家附近，只为你出门时好偷看你一眼。”

“我想起来了！”老妪突然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