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种梅护僧（3 / 3）

“因为梅花的味道……”盲眼女孩有些害羞地微笑。

“如此酷热的盛夏，只有你的身上有冬天里梅花的味道。”

李寂然恍然大悟。

而既然被发现了，就聊两句吧。李寂然取消了离去的想法，他走到盲眼女孩的窗前。

“现在是烈日炎炎的白天，我没办法给你光明。”李寂然先直截了当地告诉盲眼女孩，免得她心存幻想。

“是上回那样的光明吗？那样的光明，其实一次就够了。”盲眼女孩依旧一脸微笑，瞧不出失落的表情。

“哦，为什么？”李寂然被这盲眼女孩的豁达再次镇住。

“因为那三个小时的光明，已足够我看清身边的一切，并记住它们的模样。再看一次，并没有什么意义。”

“而如果观察更远处，三个小时又实在是太短暂了，不如不要，免得看到一半时间到了，徒增烦恼。”

盲眼女孩歪着脑袋，笑吟吟地反问李寂然：“你说对不对？”

李寂然点头，情不自禁地附和这盲眼女孩:“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无限的光明呢？”李寂然突然用恶魔一般的口吻诱惑这盲眼女孩。

“还有永恒的生命……这些你要不要？”李寂然在这盲眼女孩耳畔低语。

盲眼女孩的呼吸明显一滞，她的神态不复之前的轻松。

“代价是什么？”盲眼女孩急迫地追问李寂然。

“代价吗？”李寂然看到盲眼女孩终于失控，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翘。

“代价其实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知晓一点，总要先立下此恒心才行。守此恒心，其心平静，才是真正的道者平静。”

“而无欲无求的平静，只是庸人随波逐流的借口。”

“你什么时候理解了我这句话，我什么时候带你入门。”

李寂然说完，任凭盲眼女孩低头沉思，不再打扰她。

头顶的骄阳已经升到天心，热浪袭人的大中午，李寂然穿着一袭长衫，寂寥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