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城隍鬼狱（2 / 4）

“后悔！我不该放过饲养我的那位僧人，他跑去城隍庙告状，我才落得如此下场。”

……

李寂然离开小庙时，猫脸僧侣消失不见了，释迦摩尼的佛像跟前，倒是多了一只老猫。

它懒洋洋地趴在那儿晒太阳，眼眸浑浊，毫无灵性。

沿着庙前的道路，李寂然继续随意地向河岸边的集镇行去。走了不远，在路边的草丛深处，他却是又看到了一具骷髅。

这骷髅躺在地上，浑身骨质温润洁白如玉，它双眼向天，黑洞洞的眼眶内隐隐有红光闪烁。

“你在思考什么？”李寂然在这骷髅身边蹲下身体。

“思考？不，我只是在尽量让自己不思考。”这骷髅张合着下巴，瓮声瓮气地回答李寂然。

“我想回归虚无。”

“你为什么进到此间？”李寂然与这骷髅闲扯。

“我死得痛苦，怨念聚集，年深日久，就成了妖魔。”

“我在山中害了不少行旅。”

“怎么害？吃他们的血肉吗？”李寂然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不，他们都是被我吓死的。”

“后来我耐不住寂寞，又于夜里溜进城，我想看一眼亲人与朋友。”

“结果，那一晚我再次吓死了很多人。”

“死者的灵魂找城隍老爷告状，我便被鬼差抓住丢了进来。”

“你这有些冤啊。”李寂然为这骷髅叫屈。

“不冤！”骷髅摇头，“那些被我吓死的人，大多是我的亲人故友。我罪孽深重，甘愿受罚。”

“只是这惩罚太轻，我欲无意无识，重归混沌。”

“但我这幅骸骨之体，却是不怕水浸，不惧火烧，刀兵斩砍不动，百毒难以入侵。”

“我想死都死不了，只能日日夜夜躺卧在这儿。”

“你为什么要躺在这里？”李寂然问它最后一个问题。

“因为这里靠近和尚啊。”这骷髅用黑洞洞的眼眶看了一眼李寂然，“虽然这和尚亦是妖，但它毕竟信佛，信佛的僧人路遇遗骸，都会将遗骸掩埋。”

“我期望它能掩埋我，让我即使不能回归混沌，亦能回归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