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再会(1 / 3)
飞奔在陵园里的道路上,温以宁心里乱得要炸了,又空得什么都没有。
松柏、地面、一排排墓碑在视野里不断后退,再次看见那个仍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身影时,所有回忆一瞬间涌了上来。
蹲在商场地上抬起头看她的,走在纷乱车流中的,隔着岛台和饭菜坐在她对面的,在夕阳中递给她一份牛排的,抱着她吻着她缠着她的,跪在沙发前仰头看她的,哭得狼狈不成样子的,她的朋友和恋人。
距离越来越近,乔安转过头,晃了一晃拔腿便跑,跑了几步又停下了。
温以宁跑到她面前,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却只是剧烈地喘着气,说不出话。
乔安垂着眼,声音像从前一样柔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再走两步,不然等一下你要难受。”
“你……去哪儿了?”温以宁艰难道。
乔安没接茬,慢慢向前走着,问道:“玫瑰是你放的吗?”
温以宁只得跟着她往前走:“对。”
“昨天来的?”
“对。你到底去哪儿了?”
“你先歇歇。”乔安拍了拍温以宁抓着她的手,温以宁放开她,手掌迅速滑下去,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疼。”乔安无奈道。
“疼就对了。”温以宁恶狠狠道,“你知道我……”
比诉苦先一步涌出来的,是止不住的眼泪。阴沉沉、潮乎乎的空气里,温以宁说到一半的话没了下文,只觉得胸闷。
“别哭。”乔安掰开她的手,一下下给她顺起了后背,“你跑过还这样哭,对身体不好。”
温以宁更委屈了:“你管……你……”
你了半天,她什么都没能你出来。
总是这么温柔的乔安,怎么偏偏要消失不见,让她找得辛苦?
“好啦,这不是你该哭的地方。”乔安说着,停下来抱住了温以宁。
她身上有种陌生的香味,温以宁抱着她,感觉自己抱了个假人,却还是用手臂圈得紧紧的,怕她眨眼间就会消失不见。
不知道抱了多久,温以宁渐渐停住了泪水。空气闷热潮湿,阴沉沉的陵园里,只有她跟乔安站着,抱在一起。
平常再怎么任性,她也知道这样太不像话了。松开乔安,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你……忙完了跟我回去。”
“好。”乔安点点头,顺着来时路往回走。走了几步,她转头看向紧紧跟着她的乔安:“我妈喜欢清净。”
温以宁讪讪地停下了。她站在几步远的距离上,看着乔安将玫瑰和另一束菊花放到旁边,用抹布和桶里的水仔仔细细地擦了半天的墓碑和底座。
抹布放回桶里,乔安什么都没对墓碑说,只是拿起那束玫瑰,递给她道:“我妈不喜欢白玫瑰。”
温以宁感觉这是个借口。她接过玫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走吧。”乔安抬手一指,“我先去把东西还了,我们出去慢慢说。”
温以宁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束菊花。黄色和白色的菊花,裹在白色包装纸里,扎着黑色丝带。
还有人每次给母亲扫墓,都会换不同花束的吗?
去服务点还了清洁工具,乔安两手空空地跟在了温以宁身边。
走进停车场,她扫了一眼,问道:“你换车了?”
“借的。”温以宁敷衍道。
乔安没说什么,只默默坐上副驾驶,没跟后排的苏蘅打招呼。
苏蘅也一直没出声。她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到车辆开进五环,就马上跑掉了。
车门轻轻关上,温以宁打破了沉默:“你现在住哪儿?”
“在医院照顾我姥爷。”乔安回答。
温以宁忍住了一句“放屁”,继续问道:“你不是说没有亲人吗?”
“之前跟姥爷断亲了。现在他病得重,我暂时照顾一下。”乔安说。
“你放屁。”温以宁没再忍,“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他在林间墅跟人下棋。”
“你都知道,为什么要问呢。”乔安没什么语气。
前面的路有点堵,温以宁砸了一下方向盘,砸得喇叭滴滴乱响:“什么意思?我不能问?你不声不响跑了我不能问?”
乔安没出声。
温以宁强按着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想起了那束菊花:“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乔安淡淡道,“我只是常来看她。”
温以宁顿时压不住了火气:“那你还这么说话!你到底要怎样?”
“大小姐。”乔安声音冷静,语速很慢,“是你和你的家人,要我怎样。我这样的人,从来都没得选,不是吗?”
温以宁被问得一梗,半天后才说:“是他威胁你了吗?其实他在温家说了不算,我去找我母亲,总会有办法的。”
“你觉得他是怎么找到的枫露园?他还接了个电话。你知道电话是谁打的吗?”乔安反问道。
温以宁无言以对。她还没跟家里明着沟通过这件事,要是母亲铁了心跟周维深唱红白脸,甚至动用关系干涉乔安的学业,她的任性或许会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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