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火葬(1 / 3)
不知道算是噩耗还是喜讯的消息,在八月上旬传来。
周维深在转押路上遭遇车祸,不治身亡。长长的官方通报里,只有事故基本情况说明,评论区没开放。
温以宁看着窗外平静的湖面,知道有东西正在缓缓沉底。
这对温家来说,是好是坏呢?
人死了,也还是在“扣押”状态,没有交给温家,也没人关心。股价在短短几天里暴跌至退市,温其晟病得下不了床。
九月中旬,完整的调查报告终于出炉。双开、追缴违法违纪所得,是真正钉在他棺材板上的定论。
交给温家的,除了遗体,还有温氏集团违法所得的追缴令。股东会上没人吵架了,吵也没用,如今的企业状况再加上追缴金额,温氏已经无力回天。
温其晟和温静仪的分红账户在部分追缴后解了封,大平层没有。
周维深的遗体扔在了殡仪馆,依旧无人过问,他老家的亲人都没来。
几天后,温氏集团向法院提交了破产申请。人心惶惶的时间走到九月底,破产程序正式启动了。
尘埃落定这天,温静仪拉着温以宁喝了三杯酒,问道:“葬礼还办吗?”
温以宁沉默许久,说:“我想想。”
离开母亲的房间,她穿过没有地毯的走廊,走进了周维深的书房。
房间许久无人打扫,落了厚厚一层灰。温以宁拉开窗帘,看着大书桌上浮动的尘埃,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许多事。
记忆里母亲和他一直相敬如宾,童年的她从不多想,还夸耀家里没人吵架。
那时候爷爷忙着工作应酬,母亲经常国内外到处跑,大多数时候,都是周维深看着她写作业,和佣人一起。
她从小坐不住,又有佣人可以使唤,经常把书房折腾成玩具房。周维深从不教训她,只隔三差五提醒她注意时间。
那时候她以为他宽容,现在想想,或许是不在意。就像他在假期常和母亲一起带她出去玩,现在想想,不过是表面功夫。
乔安也很会做表面功夫。很虚伪的父女俩,不该跟温家有交集。
可如果爷爷当年没有选中他,他会选择做个真正的好父亲吗?乔安会因为这样,长成一个好人吗?
不管怎么说,温家终结了这个可能。现在他死了,应该有个仪式,让破烂的一切回到某个正轨。
敲开母亲的房门,她说:“月底了,我打算等节后安排殡仪馆做个简单的仪式,下午火化安葬。”
温静仪笑了笑:“你决定就好。”
晚上,温以宁接到了苏蘅的电话。她声音压得很低:“你边限解除了没有?”
“解除了。”温以宁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你问这个干嘛?”
“我打算出国。”苏蘅言简意赅,“你要不要一起走?”
“节后再说,得办个葬礼,再看看我妈和爷爷什么打算。”温以宁回答。
“行,先这样。”苏蘅语速越来越快,“等我安顿好联系你。”
电话马上挂断了。温以宁看看时间,发微信问许敏知:你们要出国?
许敏知:方便通话吗?
温以宁马上拨去了语音:“怎么回事,我感觉她情况更差了。”
“一言难尽。”许敏知周围很安静,“她家里看她看得太严了,手机都经常有人查,最近还逼她相亲。”
温以宁叹气:“我连累你们了。”
“别这么说,你帮了我们好几年,我们才能安稳生活,好好攒钱。”许敏知笑了一声,问道,“你呢,是在国内发展,还是跟我们一起出去?”
“你们要去哪儿?”温以宁问。
“先去欧洲。这事儿也说来话长,她要跟相亲对象一起出发,在意大利甩开他去法国,再看看她家里什么态度,会不会跑去欧洲抓人。”许敏知说。
“还是游击战。”温以宁感叹道,“你们加油,这么颠沛流离的生活我先不参与了,等你们选好地方定居再说。”
“颠沛流离也不错啊,正好换个心境。听说欧洲各国情况不一样,我们一起选地方定居,集思广益嘛。”许敏知劝道。
“算了。”温以宁没多说,挂断了语音通话。
她更想去完全陌生的异乡和真正的陌生人相处,不想有人关心她有没有放下,不想用朋友提醒自己的过去。
就像她能感觉到,三个人一起吃饭时,苏蘅会更照顾她。像是种同情。
她讨厌被同情。
但出去散散心确实是个好主意。问过母亲和爷爷最近没有出国的打算,她查了两天资料,定了个目的地。
去澳大利亚看袋鼠。
机票定好,她总算有了购物的兴致,运动鞋、t恤衫、薄外套、夹克衫、毛衣……快递每天都能收到几大包。
装满整整一个大行李箱,她重燃起了对未来的期待。
也未必要把财产捐了换名声,外面天高海阔,说不定会有新的爱好、新的事业,甚至新的人生。
十月八号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对于葬礼来说,有点过于好了。道路两侧的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随风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温以宁穿着套黑色运动服坐在车辆后排,身边的母亲穿了条黑色长裙,驾驶位上的李阿姨则穿着藏蓝色工作服。没人特地置办过,都是有什么穿什么。
车辆停稳,提前跑过场地的李阿姨带着温家两口人走进了告别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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