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花园(2 / 2)
温以宁转头一看,母亲没有跟上来。她去两个房间转了转,看着没有区别,便说:“放西边吧。”
陈景然笑了一声:“房子坐西朝东,两间卧室是南边和北边。”
温以宁尴尬地看了一眼窗户。进院子的时候,夕阳落在小楼后面,她的方向感还在;一上楼,她习惯性地觉得唯一的大窗户应该朝南,北京都是这样。
“风从西边来,西晒也厉害,窗户都是朝东开。现在光是散射的,方向感确实不明显。”陈景然笑道。
“放北边吧,谢谢。”温以宁说着,转移了话题,“你认识我妈?”
陈景然点点头,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摄影展上见过,偶尔联系。”
原来是艺术圈的朋友。温以宁不想聊这个,笑了笑,说:“走吧,也不知道我妈在楼下干嘛呢。”
“应该是在画室。”陈景然倒是有问必答,“我偶尔在这里带学生,工具都在,你们可以用。”
“我没这个爱好。”温以宁小声嘟囔着,往楼下走。
小时候都没学成,现在失业了,倒是住进美术老师开的民宿里了。
温静仪确实在画室,但没在看画,正蹲在地上,研究一个园艺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问:“花要是给你养死了,要赔钱吗?”
“别,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来拾掇吧。”陈景然笑道。
她的声音温和,却谈不上热情,笑容也很淡,温以宁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我俩起床晚,你下午来。”温静仪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去吃饭。”
去人民路上吃了顿特色菜,陈景然客客气气地告辞离开,温以宁提着两瓶酸奶和一包鲜花饼,跟母亲慢悠悠地往回走。
天已经黑了,路灯光映在脚下的石板路上,路两边的古建筑店铺都亮着灯,让她想起南锣鼓巷。
这两条街有点像,但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旅行就是从自己待腻了的地方,去别人待腻了的地方。
她不由笑了一声。
“笑什么?”温静仪问道。
温以宁说了这句话,温静仪也笑了:“有句差不多的糙话,你想听吗?”
“说呗。”温以宁随口回应。
温静仪压低了声音:“新鲜感就是睡一下别人睡腻了的人。”
温以宁耸起脖子:“离我远点!”
母女两人就这么在别人待腻的地方安顿下来了。依旧是睡得乱七八糟,上午起床随便糊弄一口吃的,临近晚上出去吃顿饭,再把夜宵和第二天的早饭带回来。
厨房偶尔开火,只是热热带回来的东西,谁也不真正做饭。
而在漫长的阳光晴朗的下午,两人要么坐在梨树底下喝喝茶看看花,要么待在画室里,一个随便画,一个随便看。
温以宁偶尔会挤兑一下母亲:“你画得很一般啊,还艺术家呢。”
“你不懂。”温静仪振振有词,“艺术,意境比技法重要。”
温以宁对着画里的多肉直发笑,没看出意境,但看出了母亲有所好转。
陈景然每周来个两三次,每次都是在下午,打理完院子就走人,从不多待。
温以宁偶尔会坐在梨树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干活。这人长得只比她略矮一点,蹲下去也是很大一坨,袖子挽起来,手臂的肌肉线条很好看。
衣服总是穿得很实用。宽松的裤子、棉布衬衫或者长袖t恤,有的还沾着颜料。长发只随便一扎,明明是有着攻击性的长相,垂眼看花的时候却很平和。
看着看着,温以宁反应过来母亲为什么住这里了。
某种直觉告诉她,陈景然大概率是喜欢女人的。可能是她坐得没有形状时,有种被刻意忽视的感觉,也可能是因为母亲在这种时候,从不出现在院子里。
尽管如此,她感觉并不算坏。毕竟不是直接塞人给她,而且——
母亲的审美挺好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