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姐姐(2 / 3)
晚饭时间,两荤两素四道菜放上了米白色的岛台。烧排骨色泽红亮,白灼虾摆得整整齐齐,清炒豌豆尖和鸡毛菜颜色青翠,都装在有着淡青色边线的白瓷盘里。
小托盘中有四个蘸料碟,里面是姜末、蒜末、小米辣和两角青柠,生抽、香醋装在小玻璃瓶里,贴着标签。另外还有两个空的蘸料碗,放在菜品两边。
温以宁大为震撼:“你都可以去做厨师了!”
柔和的灯光下,乔安温柔地笑了笑:“你会剥虾吗?”
“会!”温以宁坚定道。
这一桌子菜她做不出来,但吃还是能吃明白的。
夹了一块最为期待的烧排骨放进嘴里,她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乔安的表情有点紧张。
温以宁摆摆手,吃完排骨才说:“有点甜。”
“是无锡的做法。”乔安面露尴尬,“第一次学着做,可能糖放多了。”
“做法没问题,很地道,是我不喜欢这个口味。”温以宁解释道,“我跟爷爷一向吃不到一起去……我爷爷就是我姥爷,我跟我妈姓。”
“我再做个菜。”乔安放下了筷子。
温以宁连忙抬起手,示意她坐着:“没事,我吃别的菜,排骨你多吃一点。”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乔安自嘲。
“你很厉害啊,第一次就能做这么好。”温以宁给自己调着蘸料,顺手指了一下青柠,“这是什么吃法?”
“南洋口味。要试试吗?”
“好。”温以宁拿起一角青柠,挤进了蘸料碗。
剥好的虾仁蘸过料汁放进嘴里,鲜甜微辣,带着柠檬的清香和爽口的酸,温以宁睁大眼睛,连连点头。
“好吃啊。”乔安看出了她的意思,也笑得眼睛亮亮的。
一整顿饭,温以宁吃得开心极了。温家的餐桌氛围不算压抑,但也跟轻松愉快不沾边,很多时候她宁愿跟朋友在外面吃。
但外面,跟家里始终不一样。
烧排骨最后剩了一半。看着乔安把它连盘子裹上保鲜膜,温以宁问道:“你也不喜欢甜口的菜吗?”
“还好,只是没吃完。”乔安的手指轻按着保鲜膜的边,“排骨能热一下再吃,蔬菜不能隔夜。”
“好吧。”温以宁叠起几个空盘子,又问,“洗碗机在哪里?”
乔安笑道:“手绘釉下彩不好用洗碗机,你放着吧。”
温以宁看了一眼盘底的淡彩荷花图案:“买的时候光顾着好看了。”
乔安背对着她,什么都没说。
继续坐在面向厨房的高脚椅上,温以宁静静看着乔安收拾东西。晚饭吃得饱,此刻又放松,她说话的时候,几乎没过脑子。
“我妈从不做饭。家里厨师手艺很好,但别的同学说起妈妈做的饭,我总是有点难过。说来奇怪,也有同学跟保姆关系不错,我家就不行。”
话音刚落,她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话说得不合适。
乔安的声音平淡而理性:“像那种资产中等的家庭,保姆只有一个还特别稳定,有的保姆自己没孩子,和主家合得来,多年相处成了家人。”
温以宁松了一口气,钦佩道:“好像是这么回事,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你怎么什么都夸啊!”乔安笑着回敬,笑声混在安稳的水流声中,也是清亮干净的。
“是你值得夸。”温以宁跳下椅子,走到了乔安身边。
近距离看着乔安鬓角的一点碎发和沉静的眼眸,她忽然很想抱她一下,和取向没关系的那种。
好奇怪,她想。明明都是同龄人,感觉喜欢的人像妈妈,是正常的吗?
是因为自己的妈妈从不做饭吗?是因为跟佣人们从不聊日常吗?是因为乔安有一种超过年龄的成熟吗?
拥抱的冲动太强烈,温以宁感觉自己非得碰乔安一下不可。她伸出手,硬生生转了个弯,握住了乔安沾着水珠的手臂。
“你别洗了,塞进洗碗机里,只洗一次洗不坏。我们现在出门,买一批能放洗碗机的碗,再买两双鞋。你的咨询贴看完了吗?有没有空?”
强行把自己的上下嘴唇合到一起,温以宁绝望地发现,母亲说得没错。
人在心虚的时候,话会变多。
水流声停下,乔安转过身,看向手臂上的那只手。而温以宁看着乔安白净的脸、微微抿着的嘴唇、清澈的眼眸和一点点抬起的睫毛,知道一切已经避无可避。
乔安大概就是她命定的恋人。是她的同龄人,是她羡慕过的别人家的姐姐,是她缺失的母爱,是她渴望的家。
但站在厨房里在人家洗碗的时候亲上去,也太糟糕了。还是应该有正式的表白,要有定情礼物和花束,要有诺言。
温以宁松开手,转身跑向洗手间:“我上个厕所,你快一点!”
乔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莫名有点想笑。
多大的人了,还拿上厕所当借口。
在乔安的坚持下,两人去了一家中档商场,花五百块钱买了两双凉鞋。
温以宁忍了又忍,才没把“这么便宜的鞋能穿吗”说出口。
又买了一批能放进洗碗机的餐具,温以宁坚持拎在了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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