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十九阵风仍旧喜欢(1 / 3)
宁知宥的话落下,车上的氛围又一次诡异地沉默了起来。
这种沉默一直延续到越野车停稳,宁知宥跟在铁着脸的程雨晴后面办好入宿,也没有消减半分。
山雨欲来。
宁知宥觉得自己好像呼吸都不顺畅,心口堵着个什么东西,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昨天那把悬而未决的屠刀似乎又出现了。
不过经过一晚上调整,她好歹稳住了思绪。
所以表面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差别,只是有些百无聊赖地站着,先前那份从容不减半分,好像把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所有的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也影响不到她。
偶尔还会和程雨晴扯几句玩笑话,只不过对方完全不想听罢了。
但饶是这样,隔着一段刻意拉开的距离,俞砚也察觉出此刻的微妙,他人不傻,结合宁知宥的话和程雨晴对他的态度,囫囵猜出来一二。
“其实......”他开口想解释,却被打断了。
程雨晴墨镜都舍不得摘下来,脑袋往俞砚那个方向不耐烦地转了一瞬:“这没你的事。”
说罢又看向宁知宥:“我先去收拾行李,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宁知宥心虚地微笑了一下:“东西还挺多,我帮你弄上去吧。”
“呵呵,”程雨晴笑了声,“干嘛,想收买我?”
宁知宥不由分说地把行李接过:“我可没这个能耐。”
电梯关上的那一刻,她隔着逐渐缩小的门缝,看到俞砚的眼睛。
她说不上来这个眼神,只觉得有点担忧。
还有些愧疚,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害怕。
宁知宥顿了一下,很难相信这抹微妙的情绪事从俞砚那里传来的。
毕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俞砚怕过什么。
也没想过,他有朝一日会因为什么害怕。
可这种情绪偏偏在此刻出现了。
一瞬间,宁知宥有些荒唐地想,他不会是怕自己从此以后要和他断绝关系,再不往来了吧。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明明刚刚在车上“保持距离”他答应的痛快。
明明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没有外力阻隔,离开厦市之后他们俩的关系也会走向同一个结果。
只是方式和手段不同罢了,怎么会害怕,又怎么会担忧呢?
宁知宥叹了口气。
原先和俞砚在一起的时候,他习惯性有什么说什么,脾气都写在脸上,用不着她猜,也犯不着她揣摩。
一别经年,这个人变了不少。
或许是和现在这个样子的俞砚相处没多久吧,之前就算再熟悉,现在也有猜错的可能。
宁知宥说服完自己,打算不再管这段插曲,但那一丝或许能称得上害怕的害怕却实在难以在脑海中抹除,几乎要将她所有的思考空间全部霸占掉,越是想忽略,越是想说服自己看错了,那道小心翼翼的害怕就越清晰。
清晰到,她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宁知宥眼睛闭了两秒,再睁开时,手指已经点开和俞砚的对话框。
就当是多管闲事吧,她举手投降。
“别再站着了,回去安心工作。”宁知宥打字,“不会有事的。”
对面的消息很快传来,像是要证实她称得上荒谬的猜想。
【俞砚】:有什么事和我说。
【俞砚】:毕竟,应该是我惹的。
宁知宥被他这副揽罪的语气整笑,好像每次出了什么和宁知宥有关的事,他第一反应是由于自己的过错。
隔了这么多年,这点倒从没变过。
她难得耐下性子哄自己这位学弟:怎么就是你惹的了?是我自己没跟她说。
【宁知宥】:多大的人了,我这点过错还担不起么?
她思考了一会儿,继续敲字,不知道是和现在的俞砚,还是和隔了多年时空的那个少年对话。
【宁知宥】:以后有事别下意识自己一个人担着,怪累的。
她把消息发送,长舒了一口气。
这句话其实很早以前她就想和俞砚讲。
但那时候总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最终都没机会提。
久而久之,就一直搁置下来,直到他们分手。
现在想来,也算是连同看海一起,了却了一桩她曾经想做,但是又没来得及做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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