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九阵风避无可避(1 / 3)
宁知宥下意识侧头看过去,身子跟着动作微微倾斜,脸颊恰好蹭过俞砚的指节。
男人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装作无事发生,将纸放在桌子旁边。
他收起了刚才那副明显带着关心的神色,恢复冷脸,仿佛一切都是错觉:“困的话可以回去睡。”
“这里睡觉很难受。”
宁知宥没回答,只是盯着他。
眼神有些难过。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好像要找到些什么。
又或者,抓住些什么。
曾经亲密相处培养出来的默契,在这一刻自顾自地发挥其作用。
仅仅是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俞砚就察觉到宁知宥的情绪。
然后不由自主地共情。
恍惚间,俞砚产生了个念头。
宁知宥好像大梦初醒,在重新认识他。
俞砚有点不太好受,刚刚伪装出来的淡定开始崩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想将自己和宁知宥从沼泽地里拔出来,于是转移话题:“我......脸上粘东西了?”
宁知宥想说不是,但依旧开不了口。
或者说,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俞砚。
先前在他面前一切的坦荡都是建立在默认两人是和平分手的前提上。hs
但是一段缺失记忆措不及防被弥补,让她意识到,不是的。
他们从来不是和平分手,也不是分手后能体体面面做朋友的关系。
而是一地鸡毛,粉碎成渣。
她伤害了俞砚,对他说了太多伤人的话,也做了决绝、不留情面的事,可偏偏,她却忘了一切的缘由是什么。
宁知宥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推上法庭等待审判的犯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却找不到自己“犯罪”的动机,也寻不到为自己辩护的理由。
这些天,她面对他的那些坦荡,好像是一场笑话。
怪不得俞砚的态度老是奇怪。
也怪不得,他会对“和平分手”这个词这么介意。
目光仍旧没有离开。
俞砚几乎是整个人浸在这道目光中。
他咽了口唾沫,眸色动了动,朝宁知宥的方向迈了一步。
“怎么,这么多年没见,回心转意了?”
他顿了下,微笑,接上后半句:“想追我?”
宁知宥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开口:“对不起。”
这句话声音不大,近乎是用气音说出,但足以让俞砚因此定在原地。
他笑容僵在脸上,一瞬间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宁知宥回过神,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现实。
身处,错频很久的厦市,而不是北欧。
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反应过来,站起来转身想跑,却被俞砚拉住了手腕。
“你刚刚,跟我说对不起?”
“你听错了。”宁知宥匆匆丢下一句,抽出手,落荒而逃。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她想。
告诉他之前对他做的那些,对不起,然后呢?有什么用呢?
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会这么说,这样道歉,和一个毫无诚意、道歉只求心安的伪善者有什么区别,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宁知宥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像一棵没有根系的树,风轻轻一吹就轰然倒下。
和她的道歉一样,无力,又站不住脚。
宁知宥拿出房卡,扫开门。
“滴滴”两声响起后,她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了,俞砚早就不在乎这声道歉了。
也早就,不在乎她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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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宁知宥几乎都绕着俞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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