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一章(11 / 13)
怎么说呢,实在是太过直白的表达。过于纯粹的,如同星星一样闪耀的欲望。甚至让人感觉她的眼睛里出现了英镑或者美元的符号。
“去年那会,我从认识的古董商人那里搞到了一张奇怪的地图。我发现这里有戏的时候就直接一张机票过来了!打捞沉没于海底的大船宝物,这就是一个完美的plan吗?”
“我这里替你补充一下,如果出现与魔术相关的打捞物,则有很高的概率是与思想之魔术相关的物品。如果从属于时钟塔的你,擅自发掘的话,很有可能会惹出大麻烦的…”
“是的哟,所以我原本打算自己偷偷做的….”
“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吧!”
嘴角溅起飞沫,师父严厉地否定了。
的确,这就好像是埃尔梅罗教室里的光景。
但是,与会谈本身给人带来的轻松愉快的印象相反,其内容绝不是能一笑而过的。原本师父就是被时钟塔日常视为异端的,如果现在给周围那些豺狼抓到了把柄并且以大义名分(第一原则)进行攻击的话,那估计就不是胃疼那么简单了。
“只不过,这次我们打捞到了,和原本计划所异的东西。”
(…嗯?)
别的东西,那是什么呢?
师傅也是这么想的吧,正当他要再次开口的时候,门被轻轻敲响了。
“凛,你让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刚才的——”
低着头进门来的,是被称为埃尔戈的年轻人。
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魔术或者别的什么方法,把我束缚了。
刚才还没怎么留意,他居然比师父还高大。肆意生长的红发遮住了眼睛周围的面部,给人一种苍茫的印象。不过,这次更吸引眼球的是他那身与其他海贼完全不同的——一种奇特材质的衣服。
那身衣服与他的身材十分契合,看上去像是贴身衣物的延展一般。然而,当他伸展他的手臂的时候,那身衣服居然没有出现一丁点褶皱。
“那件衣服是?”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是穿的这身。我觉得这是否易于让你们理解。”
“不会吧…”
凛点了点头,对回头的我表示了肯定。
“嗯呐,这家伙就是我们这次捞起来的东西。他当时扒着一块木板,漂在海面上。当我们的海贼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失忆了。不过,据说他意识不清的时候,嘴里反复念叨着同样的话。”
那个青年说出了那个词。
“….erugo”
“ergo?你的意思是?”
年轻人盯着提出疑问的师父。
那似乎要被吸入的深邃灰瞳中,映出了紧锁眉头的师父的脸。
过了一会,他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这个词,所以成了我现在的名字。”
他的表情非常认真。
虽然失去了很多东西,但那个性质却刻在心中…就像是如此。
“大概是…cogitoergosum吧。”
师父如此喃喃道,凛也重复了一次。
“我思故我在,这是笛卡尔吧?”
“不言自明之物啊。此乃近代西洋哲学的基础。将肉眼可见之物怀疑到极限,最后存留之物。”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好意思地举起手,师父似乎很乐意为我解答。
“正如刚才所言,这是一个名叫笛卡尔的哲学家所提出的,怀疑各种各样事物之后所导向的结论。也许我们肉眼所见的一切都可能是虚假的。也许我们耳朵所听的一切都可能是虚假的。事实上万物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思考着,质疑着一切的『我』是切实存在的。”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也差不多懂了。
或许一切都是虚假的,这是时常萦绕于心头的想法。但是,这种怀疑行思维本身,是切实存在的吧。所以,我思故我在(cogitoergosum)。
“虽然不一定是魔术用语,但是出于对近现代的逸闻和语言化的兴趣,将自己的组织和魔术以此命名也不稀奇。特别是魔术协会的其中一个,就有着这种的兴趣…难道是彷徨海(baldanders)?”
魔术协会被分为几个组织。
师父所属的时钟塔。
阿特拉斯院。
然后,就是彷徨海baldanders。
其实,最后这个名字,我几乎听都没听过。不过并不是因为自己无知,而是因为这三个组织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埃尔戈,让他们看看吧。”
“我知道了,凛。”
红发的青年人点了点头,他的背上略有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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