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3 / 5)
他黑红的披风在猎猎作响,阿尔弗雷德终于在这个高挑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陌生。可是那股熟悉的蝙蝠秉性却仍然在他的灵魂深处扎根,又深又顽固。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在风里散开了蒸腾的白气:“是的,达米安,如果你不想再被称为少爷的话。”
他们在寒风里向前走,一路无话。
他们走过了不少的暗巷和密道,甚至还下过几段废弃的下水道,在达米安的带领下,他们一路避过了的路上的联盟军和大小的明暗哨,那栋巨大的建筑很快就近在眼前。
达米安就在进行身份验证的时候,忽然开口了:“听说德雷克死了?”他嗤笑一声,好像也没打算听见阿尔弗雷德的答案,“他果然是个废物,活到最后的只可能是我。”
「滴」的一声,身份识别通过,合金的大门缓缓的移开,阿尔弗雷德落在达米安后面,让他看不清达米安的表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冷凝。
联盟大厅的人流稀少,只有寥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和几个士兵,他们见到了达米安之后都诚惶诚恐的打招呼,没人敢问他身后的人是谁。
达米安带着阿尔弗雷德穿过层层封锁的大厅,中间无数道关卡和合金大门都证明着超人在守护,或者说看守些什么东西,越往里走就越发冷清。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无声的走在空旷的金属长廊上。
他们最后停在了尽头的一扇门前。
那扇门与整条走道完全不同,无论是达米安还是阿尔弗雷德都能轻易的看出这其实是一面单向玻璃,只能由里面看向外面,而从外面却只能看见漆黑反光的玻璃。
达米安的表情在触及到这面单向玻璃门后扭曲了一瞬间,最后还是极少年气的皱了皱鼻子,向后退了半步,把阿尔弗雷德让到前面来。
“首领抓他回来之后就一直把他锁在这儿,没人能见到他。”达米安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只有五分钟,时间长了他会起疑的。”
阿尔弗雷德看着以缓慢速度升起的大门,最后只是向达米安点一点头,对他说:“谢谢。而达米安别过了头,在阿尔弗雷德走进去之后,才隐约听见一句模糊的自语。”
“他不该这样对他。”
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两个他究竟是在指谁,门内的一切就冷不防撞进了他的眼底。
从来都淡定自若的老管家在走进这扇门后就呆立了几秒,颤抖着手,一股汹涌的怒火猛然爆裂开来。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一点窒息的头晕眼花。
所有的声音都被挡在喉咙里,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怒极了,这种愤怒的悲哀烧红了他的眼睛,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门后的空间大极了,也空旷极了,四面都是白的金属墙,只有最中间的地方安置了一张大床,没有被子,床上的人正被天花板上的几条锁链扣住了脚踝手腕以及脖子,让他的活动范围完全被限制在了这张床上。
布鲁斯全身赤ꔷ裸的坐在床中间,额上戴着一个金属的脑控仪器,他身上满是鲜艳的吻ꔷ痕和手指的形状的淤青,黑发的小王子好像不谙世事一样微笑着,笑容甜蜜,眉眼弯弯的,只是那双眼睛,好像落了一层死灰的潭水,灰扑扑,雾蒙蒙,再也找不到一丁点光彩。
他是金属牢笼里一只被圈养的野兽,失去了自由的同时,连灵魂也一并失去了。
阿尔弗雷德似乎有点明白了自己身后那扇单向玻璃大门的用处。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时隔那么多年,他又一次感觉到了当年韦恩夫妇死去时的无能为力,那种深深的无奈与自责,沉重的后悔与悲哀。
超人。超人!
阿尔弗雷德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汹涌的情绪都被压制下来,他注意到那张大床不是正常的方形而是圆形,角落里亮着几枚小灯,不像是床,却更像是某种开放式的治疗舱。
联盟军的治疗器械从来都是最顶尖的科技,更不要说是能给超人使用的,这样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的治疗射线大概只能说明一件事——超人可以控制蝙蝠侠的大脑,却不能控制他身体的衰败,布鲁斯说到底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之前那样重的伤势也能依靠着外骨骼和超人有这一搏之力。而现在却连最顶尖的治疗射线也无法挽回他身体的衰败,只能说,他不再有求生意识了。
在所有人的眼中,布鲁斯是个沉默严肃的领袖或是轻佻的花花公子,当乱世到来,正联领袖与花花公子的身份重叠,他也仍然是可靠的反抗军首领。
但是只有阿尔弗雷德才真正知道,再一层一层又厚又坚硬的壳里,仍然藏着一个掉进地下岩洞被蝙蝠吓哭了的柔软小男孩。
阿尔弗雷德从小就看着布鲁斯长大,他太了解布鲁斯,也太了解蝙蝠侠。所以才总能从蝙蝠侠的沉默下看出他隐藏的情绪,他注视着布鲁斯笑得弯弯的眼睛,好像又看见那个在雨夜中呆立的男孩,身上沾满血迹。
他站在雨中,身上拢着一件警官的大衣,纷乱的人声和闪着蓝红光亮的警车全都无法把那份冰凉的热闹透进那个孩子莫大的悲哀里。
那时阿尔弗雷德惊慌的从庄园赶到,连衬衣纽扣都系错了一颗,他赶到现场时,看见在人群中孤独的小布鲁斯,他抬起眼看向阿尔弗雷德,好像在对他说:“救救我,我很害怕。”
此时的布鲁斯好像也再对他说:“救救我,我很害怕。”
“老爷。”老管家的声音都是抖的,他在布鲁斯面前五米左右的地方站定,却最终沉默无言。
最后是达米安在外面不耐烦的扣响了玻璃门,示意他时间快到了,阿尔弗雷德最后只是抹掉了眼泪,他温柔的,悲哀的注视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孩,声音极轻的对布鲁斯说:“生日快乐,老爷。”
然后他又说:“抱歉。”
他没能给他的孩子最后一个拥抱。
灼热明亮的光从地下爆发,淹没了微笑着的布鲁斯和老管家,声音迟了一秒才炸开,在一片轰鸣中,结着鲜血的红披风在气浪里被掀起,人间的神明撕裂了风与火焰,却最终什么也没留下。
布鲁斯ꔷ韦恩
“这是最后的后备计划了。”布鲁斯对阿尔弗雷德说,他疲惫极了,却只能在阿尔弗雷德面前表现出他的疲惫。
“超人已经搜索到大西洋了,我们使下的障眼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发现。”布鲁斯摘下了头盔,外骨骼嗡嗡作响,他眉心有一道深刻的痕迹,伴随着他的皱眉显得更加明显。
“阿福,我也不希望这条后备计划会被执行。”他看见了阿尔弗雷德满含不赞同的眼神,走过去搂住了他的肩膀,“但我们都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我已经跟原子队长谈过,他愿意成为后备计划的一部分。”
布鲁斯的声带早就在连年的战争中损毁了,过长的句子让他的声带负担过重,他的声音愈发沙哑,好像下一秒就会咳出血来。
他慢慢的,沙哑的,向阿尔弗雷德强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杀了我。”
声音落地,如千钧重。
卡尔ꔷ艾尔卡尔最后还是给布鲁斯戴上了脑控装置,这个小小的金属玩意儿也监控着布鲁斯的身体状况,激素水平以及实时位置。
卡尔对蝙蝠侠的感情,复杂的想,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最开始是年轻气盛时的自负与自傲,后来并肩作战逐渐转变为尊敬与信任。如果一定要说的话,甚至多少会有些依赖。
他也的确是爱着露易丝的,他们结婚,卡尔还差点成了一个父亲。
差点。
在最初的开端,他本来还期望着布鲁斯能够理解他,但他的老搭档——本该是最感同身受的蝙蝠侠,他,也只有他,从始至终都站在了卡尔的对面。
他那该死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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