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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说出真相(1 / 2)

叶笙歌脚步沉重地回到景阳宫,脑子里还回荡着丽妃的话,以及她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没等他踏进自己那间小耳房,管事太监冯安就阴着脸,堵在了回廊下。

“哟,叶公公,这是打哪儿回来啊?储秀宫的景致,可比咱们景阳宫好看?”冯安声音不高,细长的眼睛里却透着冷光。

叶笙歌心下一沉,知道瞒不过,索性躬身答道:“回冯公公,奴才方才被储秀宫的李公公请去,为丽妃娘娘请了平安脉。”

“请脉?”冯安嗤笑一声,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怒意,“小叶子,咱家昨日刚跟你说过什么?这宫里,最忌首鼠两端!”

“你倒好,转头就攀上储秀宫的高枝儿了?婉贵妃娘娘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吃里扒外的东西!”

“冯公公明鉴,”叶笙歌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平稳,“丽妃娘娘传召,奴才不敢不去。”

“诊治之时,丽妃娘娘确有招揽之意,但奴才已婉言回绝。奴才既在景阳宫当差,心里便只有婉贵妃娘娘一位主子。”

“回绝?说得好听!”冯安显然不信,“你前脚刚救下娘娘,后脚就去给丽妃看病,你让旁人怎么看?让娘娘心里怎么想?来人——”

他正要喊人,一道清柔急促的女声插了进来:“冯公公,且慢。”

兰心快步走来:“冯公公息怒。娘娘已经知晓此事,传叶公公即刻过去问话。如何处置,自有娘娘定夺。”

冯安到嘴边的话噎住了,脸色变了几变,终究不敢违逆贵妃,只能狠狠瞪了叶笙歌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既然是娘娘传唤,还不快滚过去!仔细你的皮!”

“是。”叶笙歌应了声,跟着兰心往正殿走去。

路上,兰心步履匆匆,并未看他,只低声快速说了一句:“丽妃娘娘当年小产,据说是用了咱们娘娘送去的一碟点心,之后便落了病根,再难有孕。”

“娘娘并不知情,其中恐有蹊跷,但丽妃认定是娘娘所为,自此结下死仇。”

“你今日去储秀宫,无论丽妃说了什么,娘娘问起,你需得想清楚再答。”

叶笙歌默默点头。原来还有这般旧怨。丽妃的恨意,倒是有了更具体的缘由。

正殿内,苏清婉已起身,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并未在看。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未施粉黛,脸色仍有些苍白,更显得眉眼清冷。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望来,目光平静,却让叶笙歌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奴才叩见娘娘。”叶笙歌上前行礼。

“起来吧。”苏清婉放下书卷,声音听不出情绪,“储秀宫,可还热闹?”

叶笙歌站起身,垂手侍立,将丽妃召见、诊脉、以及丽妃言语招揽、自己婉拒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丽妃那些软硬兼施的话,只是略去了最后关于皇帝和子嗣的那段诛心之言。

苏清婉静静听着,待叶笙歌说完,她才淡淡道:“倒是不出所料。她惯会用这些手段,离间拉拢,无所不用其极。看来,她倒是很看重你这点医术。”

她目光转向叶笙歌:“你既回绝了她,本宫便信你一次。但你要记住,在这景阳宫,本宫要的,是绝对的忠心。你既专司本宫汤药饮食,首要之事,便是尽快调理好本宫的身子。”

她停顿了一下:“本宫要怀上龙嗣。唯有如此,地位方能稳固。你,可能做到?”

叶笙歌心头一震。

丽妃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他看着苏清婉面容下那抹期盼,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告诉她,她永远不可能有孕,因为那是皇帝的意志?这样说,未免太伤她了。

正在他犹豫之际,殿外有宫女通传,尚膳监送午膳来了。

几名太监提着食盒鱼贯而入,在兰心的指挥下,将一碟碟精致菜肴布在榻前的小几上。

菜色清淡,搭配药膳,显然是特意为苏清婉调养的。

苏清婉示意叶笙歌近前查看。叶笙歌仔细检视了每一道菜肴,又用银针试过,皆无异样。

“娘娘,膳食无恙。”叶笙歌回禀。

苏清婉点点头,执起银箸。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飘来,与菜肴的热气混在一起。

叶笙歌鼻翼微动,这香气……他之前未曾在意,此刻细闻,却觉出一丝熟悉又怪异的感觉。

兰心见叶笙歌神色有异,解释道:“这是御赐的‘甜梦香’,安神助眠的,娘娘近来睡眠不安,时常点着。”

叶笙歌脑中闪过一个药理配伍,脸色微变。

甜梦香中有一味“龙涎引”,本身无害,但与苏清婉日常药膳中常用的一味“香祁”长期同处一室,被人体吸入后,会慢慢形成一种极寒的淤积,深入骨髓……

“娘娘,”他脱口而出,“此香……可否暂时撤去,或换一种?”

苏清婉箸尖一顿,抬眼看他,目光微冷:“为何?这是皇上亲赐。”

叶笙歌知道此言冒犯,但事关重大,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此香……性味与娘娘所用膳食略有冲克,长久闻之,恐于养生不利。”

“冲克?”苏清婉放下银箸,声音冷了下来,“叶笙歌,你可知欺瞒本宫,是何罪过?”

“本宫要你治病,你推三阻四,先是说需徐徐图之,如今连皇上赐的安神香也要换掉。莫非你根本治不好本宫的病,在此寻借口拖延?”

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本宫给你半月之期,若本宫体寒之症无起色,便以欺主之罪,杖杀。”

叶笙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知道,不能再隐瞒了。

有些真相,或许残忍,但比让她活在虚妄的希望里,最后摔得更惨要好。

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他的生死,不是自己医术不精,而是圣意难违。

他撩起衣摆,重重跪下,以头触地:“娘娘息怒!奴才绝非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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