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6)
再次睁眼天已经擦黑,夏轻发现自己躺在秦秋娘的屋子里,中堂还有她和夏正义的声音传来。
夏正义,“那死丫头现在这么犟,怕是就算去了云城市里念书也不会安分!”
秦秋娘似乎是放下了碗,夏轻听到碗底“咚”得一声。
她埋怨,“去年除夕晚上我找二妞过来相看,人一眼就看中夏轻了,说人漂亮,皮肤又好,还是高材生,说对方家里很满意,我就说别念了直接嫁过去,这姑娘家十七八岁都是叛逆,等嫁了人娃一生,还不就老老实实好好过日子了?你当时非说年纪还小,说夏琳都花了这么多钱培养了,非要念完这个大学,现在好了,闹这么一出!”
夏轻听的心里一寒。
脚踝处白天被砸肿的痛感再次袭来,她一点也不敢相信地听着这段对话。
秦秋娘和夏正义竟然早就有想法想把她嫁人?
可是她去年还没成年,就算是今年也刚满十八还没到法定年龄啊?
她们怎么敢?
冷意蔓延到四肢百骸,夏轻从此刻才意识到,原来云水村这里不是落后,也不是陈旧。
这里是吃人的冢,剥皮拆骨的无间地狱。
因为太贫穷和太过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他们甚至开始心理扭曲,开始手握尖刀,所有打断他们这种卖女养儿,延续香火的秩序的人,都会被砍得鲜血淋漓。
他们没救了。
他们的心早就在这大山里被日复一日的搓磨,然后死亡,腐朽。
夏轻害怕极了。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妥协。
她要自救。
夏正义嫌秦秋娘聒噪,低喝一声,“好了!现在嫁出去也一样,听我的!下个月出成绩就把人送到那家!人都嫁了,云大她不选也得选!六万加上彩礼四万,十万块钱去镇上买个房子,以后英才结婚也好找。”
秦秋娘也同意,“正好我娘家二姑家有人,镇上新开盘的,有学区,十万够了,我们再借点装修一下。”
两人还在秉烛夜谈,越说越未来可期的样子。
夏轻却只想笑。
六万葬送她的未来还不够。
还要用四万买断她的一生。
就为了这十万块给夏英才买套镇上的房子。
夏轻忽然想起许黛宁说生日的时候,她舅舅从国外给她空运了一条奢牌项链,要二十多万。
忍不住笑出声来,夏轻在想。
这生活。
真就糟透了!
不用再问那句,不爱她为什么要生下她。
因为她还可以贩卖。
贩卖青春,贩卖未来。
以此来延续夏家这两人作呕发笑的所谓香火。
夏轻甚至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谬论。
生物书上说,人是无数的基因通过不同排序组成的。
她想不通,究竟哪列基因可以燃烧,然后烧出夏这个字。
愚昧的灵魂果然是不可救赎的。
秦秋娘爱省电,哪怕到了2019年,科技如此发达的新时代,她依旧习惯关灯然后在房间点一根蜡烛。
蜡烛的烛影倒映在墙壁上,打亮夏轻痩极的侧脸,她脸颊都瘦的凹陷进去,纤细的四肢被粗麻绳绑着。
闭了闭眼,夏轻轻声抬手将腕骨移到烛火上。
火焰舔舐着腕骨极为鲜嫩的皮肤,那一块立刻红肿一片。
痛感和灼烧感超出了夏轻的想象,但她不敢发出声音,死死地咬住下唇。
惨白发干的唇被咬得鲜血淋漓,麻绳的边缘终于被烧断一缕。
更痛了,是难以忍受的痛。
腕骨处红得渗人,夏轻毫不怀疑,她会被痛死过去。
但她不能放弃。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绝不能,绝不能妥协。
烧伤的皮肤开始卷边开裂,水泡一个接一个地析出。
夏轻大口大口喘着气,身后的窗子里跳进来一个身影。
有人伸手抓住她,压低声音惊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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