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4)
电话那头许黛宁似乎翻了身,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电流声传来。
“不是啊,是什么样的手链?”
夏轻彻底僵住。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脑海里划过。
针织睡衣覆盖着的小臂隐隐发烫,银色手链像烧红的碳,有灼烧感一路从手腕延伸到肩膀然后直通心脏最松软的地方。
不是许黛宁送的?
那贺羡为什么要说许黛宁送的?
还是说。
其实就是他送的?
可——
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高二就送这样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链?
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在那时候的贺羡心里,她其实还是有一点特殊的位置?
“总之我没送手链,应该是贺羡自己送的吧?”
这边半天没有动静,许黛宁等不及自己下了定论。
“不过他怎么会送你手链?”许黛宁砸砸嘴,语气疑惑,“他也不是这么古道热肠的人吧?可能是因为你过生日?”
可能是因为她过生日?
夏轻不敢再往下想了。
喜欢一个人是在墙角觊觎一枝攀墙的花,只要有人借梯子,墙下的人就会忍不住往上爬。
“或许吧。”
心里灌了一整口汽水,绵密的气泡咕噜咕噜地冒着,夏轻心里酸胀一片。
克制是爱人最大的难题。
要克制自己不去多想。
要拼命警告自己不是特殊的那个。
许黛宁话题又起。
“不过倒不是说贺羡着人不好,他也不是天生这样和人不亲近的。”
“我记得小时候去他家,我和沈见永远都能收到他精心准备的零食,他爸妈忙,贺从哥又总在他爷爷那边补课,他很孤独,也很期待别人来找他玩儿。”
“但是自从……”
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但夏轻却因为窥见到真实的贺羡的一角而感觉到隐秘的喜悦和期待。
甚至因为这句但是的转折,知道是不好的转折,而莫名替贺羡提心。
“怎么了?”夏轻很少会这样主动打听什么。
许黛宁叹了口气,她也没把夏轻当外人。
“这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当年贺氏也花了很多钱公关,加上贺氏的地位确实也没人敢再提起。”<
许黛宁铺垫了很多,夏轻的心提到最高处。
许黛宁忽然问,“你觉得贺羡幸福吗?”
这个问题真的把夏轻问住了。
“应该幸福的吧。”
“也是,出身世家,有颜性子又野,智商还这么高,爽文人生了属于,但是他是不被祝福生下的孩子。”
许黛宁很懂停顿,夏轻的心一下被揪起来。
“怎么会这样说?”
“贺羡妈妈还没怀贺羡的时候,有人因为嫉恨贺家势大,在贺家举办的晚宴上把贺羡妈妈下药带走了,虽然我姨父带人及时把人救了回来,但还是有很多风言风语穿出来,说贺羡妈妈被人下了毁清白的要。”
许黛宁越说越气愤,“其实根本就没有!下得是迷药,只是为了敲诈贺氏,后来人也被抓了!外面这些人就爱给女人造黄谣!”
她接着说:“后来就有了贺羡,一开始贺家上下还都挺高兴的,不知道哪来的谣言传到贺爷爷耳朵里,说贺羡是野种,那时候贺爷爷年纪已经大了,轻易就被有心人带了节奏,对贺羡非常不喜欢,甚至不允许他回老宅。”
“贺老爷子掌管诺大贺氏,姨父姨妈敢怒不敢言,也只能任由老宅那边对贺羡冷言冷语,直到后面有绑匪同时绑架了贺从哥和贺羡,贺老爷子竟然直接了当放弃贺羡保贺从哥,那时候,贺羡才六岁啊,要不是贺从哥回去救了贺羡,贺羡就死在大火里了,贺从哥还为此落下残疾,可想而知老爷子对贺羡得恨到什么地步,可以说贺羡就是在这种没有人爱他的环境里长大的。”
夏轻听完久久没办法平复心情。
那样好的贺羡,竟然也不被爱吗?
许黛宁说着说着都含了哭腔,“他爸妈忙,老宅又不让他进门,家里保姆还欺负他,小时候还是我爸妈看不下去接到家里来住到上学。”
“可不可笑?堂堂贺家二少,居然没地方住。”
夏轻的心像被无数蚂蚁啃噬,但又同时觉得无力。
“贺羡他,也过的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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