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散步(2 / 2)
赵经诗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声音低了下去:“我一开始觉得,我对你的好感可能只是——”
她没有说完,但楚望舒懂了。
“我以为这不符合我对自己的预期,所以它应该很快过去,就像情绪心理学里说的那样,任何强烈的情绪都会回归基线。但是,”她抬起眼睛看楚望舒,路灯在她瞳孔里碎成两点细小的光,“它没有。它没有回归基线。它甚至——”
她又顿住了,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
“它甚至不在我原有的认知框架里。”她最终这样说,声音很轻,“这不是情感预测偏差能解释的了。这不是偏差,但是好像又很顺畅。”
说完这一长段,她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肩膀松下来,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笑意:“好了我的梳理结束了。”
楚望舒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不太听得懂,”她说,指尖在赵经诗耳后停留了一瞬,“可以麻烦赵老师给我再讲一遍吗?更加通俗一点的版本。”
赵经诗的耳朵尖红了。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那点红晕照得无处可藏。她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躲,但楚望舒的指尖还停留在她耳后,带着一点凉意,让她感觉有些痒。
“我忘记我刚才说了什么了。”赵经诗说,声音从衣领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楚望舒没收回手。她的指尖从赵经诗耳后滑到耳垂,轻轻碰了一下,像是确认那点温度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真的忘了?”她问,“这么长一段话,一点都不记得了?”
赵经诗没说话。
楚望舒笑了。她把手指收回来,退后一步,给赵经诗留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的、促狭的认真,“我听到的理解是这样的,赵老师,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赵经诗抬起眼睛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瞳孔里,把那一点点藏不住的紧张照得很清楚。楚望舒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宴会上看见赵经诗的时候,隔着那么多人,她还是觉得她的眼睛很好看。
第一个把美女比作鲜花的是天才,第二个再把美女比作鲜花的是庸才,第三个还把美女比作鲜花的是蠢才。
巴尔扎克先生是这么说的,楚望舒曾经深以为然,但是到了让她想方法形容赵经诗的眼睛的时候,脑中却全是星星宝石湖泊之类的比喻,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来别的形容。
好吧,她楚望舒愿意做蠢材,看着赵经诗的眼睛,她觉得庸俗一点也无妨,自己在心理感叹一下又不会被人笑。
“你刚才说,你比之前更喜欢我了,还觉得我细腻温柔可爱,对吧?”
楚望舒满意地看见赵经诗仿佛波光潋滟的眼中掀动的涟漪。
她捕风捉影的能力和她搅弄风云的能力一样出色,才看见如此景色。
楚望舒畅快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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