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延迟满足(中)(1 / 4)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赵经诗的病情验证了前半句,却没有印证后半句。
因为当天下午她退烧之后,体感就只剩轻微的咳嗽了。
虽然说当天她依旧尊重楚望舒的安排和建议,好好地“休息”了一天,但第二天楚望舒醒来过后,就发现她已经出发去开早会去了。
甚至还给她准备了早餐。
楚望舒看着那尚有余温的葱香法棍,心里生出些许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这些情感最后都通过狠狠咀嚼的方式宣泄了出来——国内改良版的法棍完全不像正版那么难品,楚望舒和赵经诗都挺喜欢的。
楚望舒明白,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赵经诗也的确有自己的坚持,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就是让她连带着提心吊胆。
她并不具有自己认识的一些相同社会地位的人的傲慢,她不会因为这种提心吊胆就向赵经诗提出放弃事业之类的要求,她也清楚赵经诗的这种劳累是工作需要,而且这份工作在大部分人眼中甚至是值得钦羡的地位。
她在去公司的路上规划出了好多个阴暗的小想法。
自己单干之后还是会配司机的,她只有私人的行程才会自己开车,平时这个时候她都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规划,今天倒是看着车窗外面不断往后倒退的景色,自以为忧郁阴湿地想了很多。
如果用这次生病的事情发挥,然后表示自己担心,再以此来捆绑赵经诗让她必须注意身体,会显得很像在做奇怪的服从性测验;真自己时时去盯着赵经诗,她又是个外行人,实际上很难说那些事是可以放下不做的,指手画脚太多似乎不太合适;剩下的方法……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影响吗,其实她两人也就晚上能见着面,很难潜移默化地影响。
可恶,难道只有走强制爱,定期将赵经诗关一关这一种方法了吗?
楚望舒莫名想到一些很刺激的画面,并花了一天的时间来将这些画面从潜意识中赶出去。
今日赵经诗回家比她要早很多,楚望舒推开门的时候赵经诗就站在门前,手上捏着几张a4纸,一副踌躇满志不敢开口的样子。
直接让楚望舒幻视那种协议夫妻离婚文了。
“这是?”
赵经诗一下就立正了,将纸递过来给她。
一共四张,正反两面都被手写了不少东西,楚望舒这样大概扫过,一面是检讨,剩下的……
“这是我对我个人作息安排的重新规划,最近的事情我反思了一下。我觉得我的确需要进行一些调整。”
“我从入职之后,还没有将自己从过去想要在师长面前尽力表现以求进步的状态脱离出去,一直到现在。非升即走固然对我提出了要求,但是这不代表我什么事情都要替人代劳以求攒一个好人缘。我决定以后只做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减少过度疲惫的重复劳动。”
赵经诗说完,抬眸看着楚望舒的反应。
楚望舒定了定神,然后发问:“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决定要好好调整一下?”
“对。”
“为什么突然这样想呢?”楚望舒明知故问。
赵经诗明白眼前人的意图,坦率地回应:“昨天看到你那样着急,我明白了,我的健康并不仅仅关乎我,更加关乎你,我本人原本多干点事没事……”
赵经诗微微低了低头:“但是如果影响了我谈恋爱的话,那就不太行了。”
楚望舒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如同群蚁排衙一般的纸张,自觉自己不太看得进去——现在她的心痒痒的,就想听赵经诗亲口对她陈述。
于是她道:“所以,你具体是怎么打算的。”
“十一点半以前必须睡觉,当然有些时候除外,但是不能为了工作熬夜到那么晚。能拒绝的工作尽量拒绝,不要给自己偷偷提前时间进程,ddl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每周保证八个小时的休闲娱乐谈恋爱的时间,这个时间段就只做这些不做别的,每个阶段适当安排一些休息计划,然后……”
赵经诗接过一张纸,指了指她分条陈列的具体措施。
“就这些了。”
楚望舒微微挑眉:“你这是为了哄我做的吗?”
“我每次想要进入一个新阶段都会进行这样的分析,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保留了从本科以来每一次转折的分析,可以给你看一看。”
楚望舒有些无奈地解释:“不是说分析,我的意思说,你的转变是为了哄我才这样做的吗?”
赵经诗眼神飘了飘,这个问题她不太知道怎么回答,分明就是一个yesorno的抉择,却让她犯了难。
答是的话似乎显得油嘴滑舌了,也不够真诚,但是答不是的话有是必要解释具体的原因,虽说她的确是认识到之前行为不对而做出的转变,但在昨日之前她的确没有察觉到不妥之处。
最多是当时觉得愧疚,但也不到觉得说整个对待工作的态度都需要调整的地步。
更加让她为难的是,恋爱半年之后楚望舒就和她进行了协定,她不得用长难句来回避重点,在是或非的问题上先要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然后再进行解释。
但是她现在想要选or……
赵经诗有些心虚地眨眨眼,楚望舒立刻就明白她现在想的是什么。
“有必要这么纠结吗?”
赵经诗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太自在地道:“这个嘛……本身情感就是很微妙的东西。”
楚望舒看她那惊慌无措非常忙碌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好笑。
“那所以说还是有?”
赵经诗点了点头,然后语速很快,仿佛生怕被打断地连续道:“其实这种生活方式不太健康我早就知道,但是之前一直都没有一个东西能够给我一个足够的动力,让我去改变这种习惯,这种不愿意停下来休息的生活习惯是被环境塑造出来的,没有一个核心的动力,仅仅因为不太健康就去对抗的话,其实还是挺难的,而昨天的事情,最终给了我那个动力。”
“嗯,大概就这样吧。”
楚望舒若有所思地眯起眼,上下扫视了赵经诗一番。
“说不触动必然是不可能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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