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秦游接过袋子看,还好,里面就是一件丝质的白衬衫,和同材质的西装裤。
不换嘛,肯定不行,因为外动力装甲里面是作战服,一看就是当兵的。他没怎么犹豫,就算和陆适再不对付,完成任务确实是军人的职责。
陆适已经卸了装甲,背对他脱下黑色作训服,露出肌肉紧实的后背。秦游瞥了一眼,毫无顾忌地也脱掉上衣,露出更加结实的后背,哼。
两人背对背快速换上衣服,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有必要穿成这样?”秦游扯了扯袖子,有点不耐烦。他在部队长大,穿得最多的就是作战服,休息时也喜欢宽松舒适的衣服,实在不适应这样轻飘飘的材质。
陆适嘴角抽抽:“秦中尉,以你的气质,不穿成这样,人家会以为你是去扫黄的。”
他穿得比秦游还夸张,是一套真空的西装,胸肌半隐半露,衣袖皱皱巴巴地捋起,露出手腕上定制的手环。他随手把头发往后捋,然后丢给秦游一只黑色的耳夹。
“探测器,戴上它连接智脑。”
秦游嫌弃地接过夹在右耳上,智脑自动连接。这是针对地下大型建筑的探测器,虽然要费人力,好处是不显眼,并且不会被屏蔽。
像空港这样的地方,本身就在政府和军方的管控下,不可能藏有任何非法地下建筑。但空港周围却有大片私有的土地,这些地方都设有针对大型探测器的屏蔽装置,不是战时状态,官方不会直接和土地所有人对上。
东湾市比较特殊,它靠近内海湾和空港,四周被私人土地包围。它从一个小小的渔村发展至今,靠的就是灰色收入,政府就是它的保护伞。
他们只能靠人力去探测入口。
“这是军科所出品的新东西,”陆适介绍,“原先的探测器更大,你应该用过。这个可以伪装成饰品,另外探测范围也大了许多。地下建筑设有屏蔽装置,不过,入口通常需要大量的金属材料,主要是乌金,这个躲不过探测器。我们进入灯桥街,只要靠近入口两百米,智脑就会报告。”
秦游纳闷:“金属材料我知道,通道构造么。为什么是乌金?”
乌金本身昂贵,多用于打造近武器或者高等级的机甲关节,最常用的还是制造机甲上的接驳装置,因为它能够增强哨兵和向导的共鸣。
这东西和地下通道有什么关系?
陆适似笑非笑地睨他:“看出来秦中尉洁身自好了。”
秦游不耐烦:“什么意思?”
“那类会所都是会员制,越是高级的会所,为了彰显地位,喜欢用乌金制作会员标记。进去的时候,入口就能自动检测到会员标记,是一种身份证明。”
陆适从西装外套里拿了两条手链出来,昂贵的钻石中间是一颗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像满桌山珍海味簇拥一盘炒鸡蛋,看起来十分怪异。但如果这颗石头是乌金,一切变得合理了。
“会员标记就长这样。”
秦游一言难尽地瞥他,克制了,没完全克制。
陆适却如同被他的直白取悦到,靠在椅背上笑了半天。这副放浪不羁的模样,恐怕谁也想不到这厮竟然是个军人。
他笑意未散,眼梢瞥到青年冷凝的侧脸,觉得很有趣。
“提醒你一句,如果一会儿见到那里的小孩儿,别被他们欺骗了。”
秦游转过脸看向他。
他笑着说:“那些只是长着孩童皮囊的皮条客。”
“……好像他们愿意当皮条客似的。”秦游嘲了一句,就不再说话。
娼妓,小偷和拾荒者,是贫民窟的标配。
那些没有任何生存能力,又得不到救助的女性和少数男性,会沦落为公用的发泄工具,他们有时候能赚一些食物,有时候不过得到一顿折磨和毒打。
皮条客……
秦游自嘲地想,如果捡他回去的不是老太而是更年轻的女人,他大概就会成为陆适口中“长着孩童皮囊的”皮条客。
在老街,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形,脏瘦得看不出性别的孩子缩在草棚外面,而隔着一张破烂的帘子,里面就是接客的母亲。
华顺和他一样是个孤儿,他跟着老太拾荒,华顺则不知不觉成为了小偷。没有秦奋,他会死在火海里,或者被老太卖给有怪癖的富人,死得不那么痛快。
两人没再说话,飞行器在接近灯桥街时,便进入了自动轨道,前往停车场。
灯桥街像是在荒野里的幻境,拔地而起的古式建筑高低错落,建筑物之间以木质的拱桥相连,檐廊垂下无数各式各样的灯笼。夜风吹过,便能听到数以千计的铜铃齐响,甚至让人有晕眩感。
秦游站在停车场抬头望去,那些精美的拱桥上不时有人走过,依稀传来嬉笑声,看起来灯火辉煌的,不亏“灯桥”这名字。
然而若视线往下移,建筑物过于高耸密集,则底层便形成了许多黑黢黢的巷子。越是用那些灯笼照着,就越显得巷子阴暗潮湿,密不透风。
倒是很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走吧,我约了线人见面。”陆适随手解开一粒扣子,那叉都快开到了肚脐眼。
秦游觉得辣眼睛,拿着从飞行器里顺来的墨镜往鼻梁上一架,原本还有些违和的气质,在遮住了眉眼后,立刻和谐了。
他插着兜,丝质的白衬衫在晚风里微微鼓起,衬着腰身紧窄,贴身的黑色西装裤该鼓的鼓,该收的收,墨镜一戴,整个人目中无人,毫不客气地走在陆适前面。
陆适十分欣赏,甚至动了一秒念头,想把他挖来军监所。
不过一想到秦畅那张刻薄的老脸,念头顿时湮灭。
他加快脚步越过秦游,两人在巷子里穿梭,东绕西绕,还避开了几对野鸳鸯和六七个拉客的,才来到一处四面墙砖的死角。
“夜莺。”
陆适轻声喊。
一个高瘦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但依然并不靠近他们。借着拐角的一点光,秦游看到她的脸,年轻、漂亮,除了嘴角的青紫。
“有烟吗?”夜莺开口,嗓音出人意料的十分沙哑。
陆适从外套里掏出一包深蓝色的烟丢给她,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除了一排细烟,还有一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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