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你表达不出来的我都懂,因为我和你有着相同的心情。
第三遍,音乐进入循环,前半段张扬的进行曲给人一种失序感,背靠落地窗,仿佛漂浮在城市之上星空之下,只有彼此抛弃全世界地拥抱。
很快六角手风琴和长笛拖着音符滑入深沉的海底,水床晃荡不止,越抒情越热烈。
……
“我想在家里放张水床,”观看完昨晚的录像,暄赫收好相机,心血来潮说,“我要教禾仔冲浪。”
“咳,”贺见微握方向盘的手打滑,看他一眼,哭笑不得:“宝贝儿,这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
……恋人太纯洁,显得他的思想如此不健康。
不过一通电话打消了浮想联翩的水床提议。
“过分了啊孙女士。”
语气听着不对劲,暄赫摸摸禾仔的脑袋,球扔到屋外,爬上床躺到贺见微身边。
贺见微揽着他,对电话那头的母亲说:“哪有您这么先斩后奏的,我这不方便。”
孙女士:“你个单身狗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就通知你一声,明天小陈十点的高铁,你去接下人,就这样。”
“不是——”手机里传来嘟音,贺见微气笑了,按住语音条:“我谈恋爱了。”
手松开,预想的发送没成功,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再打电话,提示打不通,贺见微彻底无语了,他妈这招够狠。
一对生活在三四线城市的父母,做做思想工作,大概率能接受儿子是同性恋。
但告诉他们儿子是纸性恋,不结婚,要跟一个摸不着,断电就消失的虚拟人偶过一辈子,往轻了说是心理出问题,往重了是中邪。
贺见微的父母是前者。
年前老两口来燕市陪他过年,打扫时碰到感应手环,光溜溜的“暄赫”显现出来,吓得孙女士口齿不清地尖叫。
上网一搜,介绍里“恋爱”两个字看得老两口心慌慌,联想到儿子这么多年没个伴,原来在和ai谈恋爱。
当时没吱声,年一过,押着贺见微去了医院。
和老一辈解释形而上的精神需求,纯白费口舌,贺见微索性依他们就医走过场。
真发了心理健康报告,老两口又觉得治标不治本,找个真人才算好了。
“所以他是来跟你相亲的吗?”暄赫趴在贺见微胸口问。
“不是,我们不兴这套,充其量交个朋友,他是来这边面试的,”贺见微笑了下,揉揉他的头发,“明天你去门口接下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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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微哥,我到小区门口了,图片,是这里吧?
发完消息,陈一白拎起行李箱和包裹跑进街对面的便利店,八月室外俨然大型炼丹炉,一会功夫已是满头大汗。
“陈一白。”
听到自己的名字,陈一白从手机屏幕抬起头,眼睛触到来人一瞬睁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男生一头利落的短发,白t恤褐色短裤,肤白腿长,比例匀称,气质淡然好似酷暑里的冰水,扑面的干净清爽。
长相却比艳阳还令人目眩神迷,陈一白一下结巴了:“见…见见微哥?”
“我不是贺见微,我叫暄赫,”暄赫递给他一支巧乐兹,“吃吗?”
“啊哦,谢…谢谢。”陈一白慢半拍接过,“是见微哥让你来接我的吗?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关系,走吧。”暄赫叼着冰棒走在前头,陈一白忙不迭跟上。
阳光正盛,两人步伐匆匆,一会到了楼下。
暄赫按下电梯,余光瞥见陈一白手里的巧乐兹,在烈日下举了一路,“要化了。”
“啊?”陈一白反应过来,赶紧撕开包装,“那个,不好意思,我上午才加上见微哥好友,没想到他这么忙,麻烦你来接我。”
“没关系,”暄赫说,“我是贺见微的男朋友,接你很方便。”
啪,棍子挂不住软化的雪糕,一大半全掉在地面,陈一白一激灵,弯腰用包装纸团起奶油碴子扔进垃圾桶。
正巧电梯到了,他顾不上擦拭,急匆匆跨进去,一回头发现行李箱和包裹落在外面。
一时间有些狼狈,陈一白额头直冒汗,抹了一把才注意到手心黏腻。
一张手帕纸出现在眼前。
“谢谢……”陈一白低着头擦手,张口又是不好意思:“可能中间有些误会,我妈和孙阿姨是朋友……呃,总之,等我后天面试完立马找房子,三天之内一定搬出去,这几天我也可以付房租。”
他攥紧脏纸巾,眼神在轿厢内乱飘,始终没敢向右,心跳也乱糟糟的,喘息一度盖过运行的轰鸣。
陈一白按耐不住转头,对上男生注视他的眼睛,沉静,安定。他恍然感觉一阵清凉的风从森林深处吹来,吹散了扰人心神的燥热。
暄赫不太懂他为什么一直道歉,“你不要紧张,我不介意你住我们家,但我们有一只小狗,你会害怕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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