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停留(2 / 4)
张心越用力的拍她一掌,抬眼东张西望,现场幸好没人。她叹气,说什么老板娘?说什么一次过算帐?
说不定,明天她就得被人清帐。
阿诗瞄她一眼:还在水深火热?
是冰封千里。
这么严重?阿诗皱眉:吵得很厉害?
没吵,他有两晚没回家了,我想吵都没得吵。
冷战?很伤感情的。
我明白。可是,问题不是明白就能解决的。看来,她和他现在就是活得太明白。
你是怎么弄得他要离家出走的?
张心越简略的把那晚和陈昆吃饭,被捉拿的事实说了。
阿诗很无辜地:明明是你的错啊,你勾人堂哥呐。戴绿帽子,是男人都发神经。你倒好,还敢理直气壮。
我不觉得,我只不过和别人吃一顿饭,而且还有谢雪巧在。明明是他小气。
阿诗抹着额头的汗:你不应该和他吵的,你应该想办法勾0引他上床?
唐咏诗……那个时候,还有心情上床吗?张心越简直想打她了。
张心越,你还是听我一句话,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关键就是个‘床’字,再大的问题,只要抱一块睡一晚,第二天,气儿就消了。随便一个人给点台阶,两个人随便的一起就下了。你可不能太强硬,男人要软化,教化,但不能硬化。
你不是说过,夫妻之间,千错万错,都是男人的错吗?你阿宝哥会不会这样惹你生气?又死不解释和认错?归根到底,他就是不够爱我。
你家阿宝哥舍得两晚不回家,任你一个人在家里哭得肝肠寸断,愁到灯火含霜吗?
张心越沮丧地翻今天新出的报纸,突然就呆住了。
阿诗吃了一半的月饼掉下桌面,她拍着对面呆得没有反应的张心越:心心,别这样,可能……是假的。她想用手捂住张心越摊开在桌面的那张报纸,但却捂不住那张巨幅图片。
酒店的豪华西餐厅,从窗外以长焦镜头拍下的相片,虽模糊,但却仍能看清男女主角的面貌。
落地窗旁,一株海棠开在隔壁,陈孝言正站起,在餐桌边上,右手牢牢的捉紧蓝家蔚的手腕。
他的眼神一直望着蓝家蔚的方向,虽然只是一张静默的相片,却也能看穿当时他的专注和动容。
蓝家蔚微低着头,带怯而含羞的表情……
张心越颤抖着手,抹了抹自己的刘海,轻轻的笑:阿诗,我终于知道我男人的下落了。我刚才还在担心,要不要登寻人启事呢?这下好了。
心心,别信这些八卦,这些媒体向来是无中生有,造事生非。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如果在家里,会被人拍到在杭州的相片?他不过去,难不成人家能拍到他穿越不成?
陈孝言,你终究是烦了,忍不住了。
陈昆在旁边很自如的落座,他对现场两个女人的异常恍如未见。瞄了一眼报纸上陈孝言的相片,很不忿的咬牙:你说,同样是陈家的男人,我堂弟弟为什么会比我受欢迎这么多?
他一副生生的把粗话吞下去的怪异样:我堂弟弟明明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居然还能把个大明星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他的功夫,真不是我这些凡人能明白的。
唐咏诗无力的问他:你堂弟弟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吗?是谁啊?
陈昆极不屑的把报纸扔在桌面,很看不起的道:谁晓得那女人是谁,也没人想知道。他这个人,三天两头,外面就弄一件新鲜的。他不肯带回家的路边货,我们陈家,难不成还认真的要去给她一个名份?反正,不出两个月,他就一脚踢开。我婶婶也说:只要他不弄个私生子出来羞辱家门,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
张心越觉得,人真是很奇怪的生物。从前,他还要她,还和她夜夜缠绵时,她便时时害怕,有一天,他会不会就不要她了?
如果有这一天,又会是哪一天?
这样天天的猜,夜夜的疑,疑惑和恐惧日夜反复的磨蚀,恍似是钝刀子割肉一般,一刀痛,一刀麻的把她折腾着。
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人忽然就不再恐惧了。那失去后锥心的痛仍旧在凌迟,但她却不再害怕。
再痛再苦的,都庆幸它终于如约而来。也许从此,便可回归往日的云淡风轻。
她想起,自己还是骆巧巧的时候,他最喜欢咬她的下巴。记忆中,那时候的她,下巴肉肉的,因而总被他狠狠的咬,未了还加一句:真想把你整个吞了。
她皱巴着眼睛,故意很无辜很纯洁的问:不用剥皮?
不用,只剥衫就够了。
如果,不曾把心割下来,放到他的甜水里泡过,那是不是会更好?
张心越捧了一大盆白粥,趴着餐桌开吃。这一顿饭已吃了很久,吃饱了饿,饿了又再吃。茫然间,发现陈孝言坐在对面,一身潦落的黑色,风尘仆仆的都市味。
他喜欢穿蓝色、灰色、灰蓝色,但却很少穿黑色,尤其是像今晚这种黑得像炭的墨黑色。这一层墨黑在微暗的灯光下,衬得他的眼眸格外的黑沉,又极其明亮。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突然之间沧桑了无数年:你不问我,去哪里了?
她轻轻的:哦……你去哪里了?陈孝言。
杭州。
她又开始沉默,他以手敲着桌面:不问我,去找谁?
哦,你去找谁了?
找蓝家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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